長原直子被李三摟在懷裡,淚痕未乾的臉上卻慢慢浮起一絲異樣的笑意。她微微仰起頭,目光直直鎖在李三臉上,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阮先生,讓我說出軍部的秘密,我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條件。”
李三心中一緊,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柔多情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輕佻又寵溺的笑,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貼近幾分,語氣放得柔膩:
“小寶貝兒,什麼條件?儘管說。”
長原直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試探,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李三的胸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刻意的嫵媚,又藏著刺骨的算計:
“既然阮先生選擇了我,那你就要了我。就現在,就在這監獄裡。隻要你我以身相許,我便把軍部所有的秘密一字不漏地告訴你,我絕不食言。”
這話一出,空氣驟然凝滯。
李三臉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心中的噁心與厭惡幾乎要衝破偽裝。他迅速定了定神,眼底掠過一絲為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明顯的推脫:
“直子,你現在身受重傷,腿腳不便,我不忍心這樣做。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長原直子聞言,嘴角的笑意更冷,她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李三,語氣帶著**裸的挑釁:
“怎麼,阮先生,你怕了?”
李三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暴戾,依舊擺出一副心疼憐惜的神態,指尖輕輕拂過她受傷的腿,聲音放軟:
“我不是怕,我是心疼你。你現在這樣的身體,能撐得住嗎?我實在不忍心傷害你。”
他話音剛落,長原直子眼中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碎裂。
她早已看穿眼前這人從頭到尾都是虛情假意,所謂溫柔、所謂心疼、所謂愛意,全都是為了套取情報的騙局。
就在這一刻,李三臉上所有溫和儘數褪去。
他眼神驟然變冷,剛纔還溫柔撫摸的手猛地一收,五指如鐵鉗一般,狠狠掐住了長原直子的脖頸。指節用力,青筋隱隱凸起,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喉骨捏碎。
李三臉上再無半分柔情,隻剩下冰冷的狠戾,語氣粗暴凶狠,徹底撕下了偽裝:
“臭娘們兒,彆他孃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不想就是不想,你彆逼我。否則,你活不過今天!”
窒息感瞬間湧上來,長原直子臉色漲得通紅,呼吸艱難,可她非但冇有畏懼,反而猛地仰頭,發出一陣淒厲又瘋狂的大笑。笑聲嘶啞,帶著破音,在陰冷的監獄裡格外刺耳。
她死死盯著李三,眼中滿是嘲諷、恨意與不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哈哈哈——怎麼樣!被我說中了是不是,姓阮的!”
“你根本就不愛我,還在這裡假惺惺地演戲!你就是國民黨的一條走狗!”
“什麼海誓山盟,什麼溫情蜜意,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多餘的!”
她猛地一挺身子,眼神決絕,帶著視死如歸的狠勁:
“你殺吧!隨便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半點兒軍部的訊息!”
話音落下,她閉上眼,脖頸微微一揚,竟是一副引頸受戮、寧死不屈的模樣。
李三掐著她脖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殺意翻湧,心中卻清楚,現在還不能殺她。
一場以情為餌的試探,終究變成了刺刀見紅的對峙。
監獄裡的空氣本就陰冷渾濁,此刻更是被李三與長原直子的對峙繃得緊如弓弦。李三的手指仍死死扣在長原直子纖細的脖頸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戾;長原直子則梗著脖子,滿臉桀驁與嘲諷,呼吸粗重卻絲毫不肯示弱,兩人之間彷彿燃著看不見的明火,稍一觸碰便要徹底引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監獄厚重的鐵門被人猛地推開,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劃破死寂。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入,正是薛將軍與李三的大師兄。
薛將軍一身筆挺軍裝,肩章挺括,麵容威嚴冷峻,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目光掃過對峙的二人,不怒自威。大師兄緊隨其後,身形魁梧,眼神銳利如鷹,進門便徑直看向被李三鉗製住的長原直子,不等二人反應,當即上前一步,聲如洪鐘,字字擲地有聲:
“長原直子,你最好給我聽明白!你不必拿什麼軍部情報來要挾我師弟,我們並非對你毫無辦法!”
他頓了頓,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你依舊拒不配合,明天,你就和你的老鄉橫山少佐一起去見閻王爺。到時候你們倆也算有個伴,黃泉路上,也不至於太孤單。”
話音落下,大師兄目光狠厲,死死盯著長原直子,彷彿在宣告一個既定的結局。
長原直子臉色微微一變,脖頸被掐著,呼吸本就不暢,此刻聽聞橫山少佐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被倔強與自負取代。她強撐著身子,即便受製於人,依舊抬著下巴,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與挑釁:
“我不信!你們肯定不敢殺我!這軍部的核心秘密情報,普天之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們殺了我,就永遠彆想拿到!”
她話音剛落,薛將軍緩緩上前,步伐沉穩,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站定在長原直子麵前,目光深沉如寒潭,語氣威嚴而凝重,帶著最後的規勸,也藏著最後的耐心:
“長原直子,我們一直體恤你是個女人,念及你尚有幾分血性,所以遲遲冇有對你下死手。你不要得寸進尺,更不要執迷不悟。死心塌地為軍部賣命,到最後終究是一場空,你還是好好為自己想想後路吧!”
薛將軍眉頭微蹙,語氣驟然轉厲,空氣中的殺意驟然濃重:
“你和橫山二人,始終頑固不化、百般抵賴,若是真把我們逼到絕境,你們倆就一同押赴刑場。到那時,就算是你們信奉的天照大神,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何去何從,你自己好好掂量!”
一番話字字如刀,紮在長原直子的心防之上。監獄內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幾人沉重的呼吸聲,一場威逼與倔強的較量,在此刻徹底推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