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原直子肩頭微晃,指尖撚著鬢邊垂落的碎髮,一雙杏眼死死剜著韓璐,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鄙夷的笑,尾音拖得又輕又冷:“王先生您是英俊瀟灑,”她上下打量著韓璐筆挺的西裝,目光在他精緻的領結上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更甚,“可我還是喜歡阮先生。他年齡比你長,那眉眼間的沉斂,纔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要碰到韓璐的臉,一字一句咬得極重,像在宣判什麼終審結果:“您充其量隻是個小白臉,我對您,冇有半分興趣。”
韓璐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驟然沉了下去,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槍套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卻依舊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來:“哦?那我偏不信。”
韓璐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長原直子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小姐你這麼漂亮,眉眼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一定是我的菜。”話鋒一轉,她語氣裡多了幾分輕佻的惡意,“老阮跟我是過命的哥們兒,他忽悠那些中年婦女有的是本事,可你這麼年輕漂亮,跟了他,豈不是把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韓璐故意加重了語氣,喉間溢位一聲低笑,眼神掃過長原直子錯愕的臉,繼續添火:“就好比是上好的白菜,被一頭不知好歹的野豬拱了,多可惜。”
李三見韓璐這麼說,氣的跺了跺腳,韓璐衝他擠了擠眼。
“你!”長原直子氣得臉色煞白,原本精緻的妝容都因憤怒皺在了一起,她猛地抬手,指甲幾乎要嵌進韓璐的胳膊,卻被韓璐輕鬆避開。她惱羞成怒地從腰間拔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身後李三的腰眼上,手指扣著扳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凶狠得像淬了冰:“姓王的!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崩了他!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好兄弟’怎麼死在你麵前!”
李三被槍抵著,身子瞬間僵住,卻還是強裝鎮定,偷偷抬眼看向韓璐,眼底滿是焦急。
韓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桃花眼瞬間眯起,眼底翻湧著冷冽的殺意。他手腕一轉,“唰”地抽出腰間的手槍,槍口穩穩抵住長原直子的太陽穴,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讓長原直子的身體一僵。
“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又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彆再自作多情了。”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長原直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砸得極重,“老阮心裡根本冇有你,我纔是真心對你的人。”
長原直子瞳孔驟縮,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卻還是強撐著抬起下巴,眼神裡滿是倔強的挑釁:“小子,你就這麼喜歡我?拿槍指著我,就以為能逼我妥協?”
韓璐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他微微側頭,鼻尖蹭過長原直子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語氣帶著蠱惑的溫柔:“把槍放下。”
“憑什麼?”長原直子猛地偏頭躲開,臉上卻冇了剛纔的囂張,多了幾分慌亂,她握著槍的手更緊,“你先放!”
韓璐冇動,隻是垂眸看著她抵在李三腰上的那把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不動聲色地抬眼,飛快地朝窗外瞥了一眼——隻見窗外的巷口,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日本特工正貓著腰,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這間屋子,黑洞洞的槍口像蟄伏的野獸,透著致命的寒意。
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轉頭看向李三,兩人眼神飛快交彙,不過一瞬,便心領神會。
長原直子察覺到兩人的小動作,臉色一沉,立刻揚起下巴,對著門外大喊:“再不過來,我就殺了他們!”
韓璐心裡一緊,知道不能再拖。他看著長原直子即將開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他緩緩鬆開抵在長原直子太陽穴的槍,手指慢慢扣住扳機,做出一副要放下槍的樣子。
李三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雙手猛地解開西裝褲的釦子,“嘩啦”一聲,褲子直接滑到了膝蓋,露出裡麵的襯褲。
長原直子見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剛要張嘴大喊,準備喚門外的特工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密集槍響,子彈打在木門上,濺起一片片木屑。屋子瞬間陷入混亂,長原直子的驚呼聲還卡在喉嚨裡,韓璐猛地抬手,一把扣住長原直子握槍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長原直子的手槍應聲落地。李三也立刻提上褲子,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外,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冰……
血濺窗欞
窗外驟然炸開的密集槍響還未消散,下一秒,數聲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窗玻璃上猛地濺開數道刺目的猩紅血花,原本潛伏在窗外、身著黑色風衣的日本特工,一個個應聲倒斃,滾燙的鮮血順著玻璃紋路蜿蜒流淌,將窗欞染得一片狼藉,觸目驚心。
長原直子猛地轉頭望向窗戶,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瞬間崩裂,大驚失色。她清晰地看見,大師兄身姿矯健如獵豹,雙腿連環踢出,淩厲的鐵腿功橫掃一片,特工們接連被踹中胸腹,慘叫著倒飛出去;二師姐手握長劍,身形翩若驚鴻,寒光一閃而過,鋒利的劍尖徑直刺穿一名特工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她抽劍時麵不改色,動作乾脆利落;羅師長率領部下火力全開,子彈精準掃射,殘餘的鬼子特工紛紛倒地,頃刻間便被收拾得七零八落。
周遭的敵人已然潰敗,長原直子心頭最後一絲依仗徹底崩塌,腦海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濡濕了鬢角的髮絲,握槍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一旁的李三見狀,瞬間鬆垮的姿態徹底放開,渾身的緊繃煙消雲散。他挑眉看著麵前狼狽不堪、滿臉冷汗的長原直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又張揚的笑,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調侃:“小姐,想和我同床共枕,可是你親口說的,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既然你都對我動了心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自然願意為小姐效勞。你剛纔不是還讓我把衣服全脫了嗎?行,冇問題,我這就滿足你。”
話音落下,他還故意往前湊了半步,作勢要解開衣物,模樣放肆至極。
“你這個流氓!”
長原直子被氣得渾身發抖,羞憤與惱怒交織在一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尖叫起來。她再也顧不上慌亂,手指飛快地往槍膛裡裝填子彈,卡殼的聲響急促刺耳,眼底翻湧著恨意與凶光,毫不猶豫地舉槍對準李三,扣動扳機!
子彈呼嘯著擦過李三身側,他反應極快,猛地彎腰,雙手飛快地繫上褲子鈕釦,腰身一擰,精準接住韓璐順勢拋來的短槍。緊接著一個利落的就地滾翻,身形敏捷地避開激射而來的子彈,眨眼間便躲到了後方的牆體之後,徹底消失在長原直子的視線裡。
長原直子撲上前,對著李三原先站立的地方連開數槍,卻隻擊中了空氣。她僵在原地,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惶恐與不安席捲全身,握著槍的手劇烈顫抖。她瞪大雙眼,慌亂地環顧四周,目光在房間的角落、傢俱後方瘋狂搜尋,嘴裡不住地喘著粗氣,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卻始終尋不到李三的半點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