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煙霧繚繞,幾張簡陋的木桌拚在一起,上麪攤著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煤油燈在桌角搖曳,將圍坐幾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拉得老長。
薛將軍手指輕點地圖上一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剛要開口,李師長卻搶先重重敲了下桌子。
“且慢!”李師長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轉向坐在薛將軍左側的大師兄,“雲飛兄弟,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大師兄抬起眼,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堅定。他微微頷首:“李師長請講。”
“你們西北集團軍群最近幾年經濟非常困難,”李玉堂的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滿,“這我們都知道。但你們一困難就要想著到我們這兒來挖人,這次甚至連韓姑娘這樣的技術人才都不放過。你不覺得這樣做太不地道了嗎?”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煤油燈芯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二師姐皺了皺眉,李三則握緊了拳頭,但見大師兄神色未變,便又鬆開。
雲飛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另一張地圖前——那是西北地區的佈防圖,上麵用各種顏色標註著防線和物資集散點,紅色標記密集得觸目驚心。
“李將軍說得對,”雲飛的聲音平靜卻有力,“我們最近幾年確實困難。不光是缺少炮兵人才,缺少研製重炮武器的人才,我們還缺吃少穿,缺少各種彈藥。”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但李將軍,您看這些標記——每一個紅點,都是我們西北軍將士用血肉守住的陣地。條件再艱苦,也難不倒我們。”
他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把幾十個團的作戰計劃搞好,然後研製出新式武器。隻有裝備上去了,戰士們才能少流血,陣地才能守得住。”
薛將軍見氣氛緊張,起身拍了拍李玉堂的肩膀:“李師長,雲飛兄弟的難處,你我都能理解。西北防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那裡失守...”
“薛將軍,”李玉堂打斷他的話,“我不是不顧大局,隻是我們這邊也吃緊。韓姑娘這樣的武器專家,我們手上一共也冇幾個。”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李三身旁的璐露抬起頭。她衣著樸素但整潔,手中一直握著一支鉛筆,不時在地圖邊角做些計算。
“李師長,”她的聲音輕柔但清晰,“您的顧慮我明白。不過,如果西北真的需要我,我願意去。”
李玉堂愣了一下:“韓姑娘,你...”
“但是,”韓璐看向薛將軍和大師兄,“目前我們這邊有更緊急的任務——阿南惟幾的部隊正在集結。如果我們抽不出人,還需要繼續研製針對性的武器,我就暫時不能離開。”
她站起身,走到主地圖前,用鉛筆尖點向一處山穀:“我跟三哥討論過,我們應該先集中力量消滅阿南惟幾的主力。薛將軍的鐵爐戰法,正是剋製他們密集衝鋒的絕佳戰術。”
李三走到妹妹身邊,用力點頭:“小妹說得對。我們得一步一步來,先解決眼前的威脅,再考慮西北的幾十個團作戰計劃。這些計劃必須周密,不能操之過急。”
薛將軍看著這對兄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轉向大師兄:“雲飛兄弟,你怎麼看?”
雲飛沉思片刻,緩緩坐下:“李三和韓姑娘考慮得周全。阿南惟幾確實是我們眼前最大的威脅。我代表西北集團軍群表態——我們全力支援薛將軍這次戰役。西北的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李三拍了拍大師兄的肩膀:“大師兄深明大義。薛將軍,您不用擔心西北那邊,我跟我大師兄已經討論過,我們會全力支援您跟阿南惟幾的這場戰鬥。我相信,我們一定能贏!”
薛將軍環視眾人,神色凝重起來:“多謝各位英雄的理解。但這場戰役不會輕鬆。”他用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根據最新情報,阿南惟幾的部隊調回了一批精銳。這些人精通各種搏殺術,是日軍中的戰鬥精英。”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所以大家要做好準備——免不了要冒著生命危險,在陣地上與敵人殊死搏鬥。阿南惟幾這次派來的,可能是日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林雪此時開口,聲音冷冽如她腰間的佩劍:“薛將軍放心,再精銳的敵人,也怕不怕死的人。”
李三也堅定地說:“有我跟大師兄,還有二師姐,再加上我妹妹的技術支援,我們肯定能奪取勝利。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衝鋒在前!”
韓露輕聲道:“我會儘快計算出敵軍可能的行進路線和火力配置,為鐵爐戰法提供資料支援。”
薛將軍看著這群年輕人,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好!有各位英雄相助,此戰我信心倍增。”
他展開一卷新的作戰圖,鋪在桌上:“那麼,下一步我開始部署作戰計劃。大家請看這裡——阿南惟幾的主力預計會從這個山穀進入。我的想法是...”
煤油燈的光芒下,眾人圍攏在地圖前,身影在牆上交織成一幅堅定的剪影。遠處的炮聲隱約可聞,但指揮部內的討論聲更加清晰、更加堅定。在這個不眠之夜,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事佈局,正在這群人的手中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