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之上,槍聲與爆炸聲間歇響起,硝煙瀰漫。當韓璐那致命的一槍擊中內村大將的膝蓋時,整個日軍指揮層的崩潰瞬間達到了頂點。
常田和田村這兩個文職官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他們像兩隻被驚擾的老鼠,抱著頭在城樓狹窄的通道和垛口間毫無目的地亂竄。常田的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鏡片後那雙小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裡無意識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田村則更是不堪,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雜物絆倒,軍帽早已不知丟到了何處,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狼狽不堪。
而地位更高的內村大將在最初的慌亂中,由寺內將軍攙扶著,試圖快速撤離這危險的城樓。內村體型微胖,驚慌失措下,一腳踩空在了通往樓下的石階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他“啊呀!”一聲痛呼,他的右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他崴腳了。
“我的腳!寺內君,快,扶住我!”內村痛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整個人幾乎掛在寺內身上。寺內將軍同樣心驚膽戰,但尚存一絲鎮定,他咬緊牙關,半拖半抱著體重不輕的內村,一瘸一拐、踉踉蹌蹌地沿著樓梯向下挪動,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此時,已經重新占據有利位置的韓璐,如同磐石般穩定,她冰冷的視線透過狙擊鏡,牢牢鎖定了那兩個緩慢移動的身影。看到他們終於狼狽地挪到了城樓下相對空曠的場地,她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想跑?”她低聲自語,如同死神的呢喃。她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鑽入了內村大將那條完好的左腿膝蓋!“啊——!”內村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膝蓋處血花爆開,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眼珠一翻,龐大的身軀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當場失去了知覺。
“大將閣下!”旁邊的衛兵驚呼著,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慌忙將他抬上匆忙找來的擔架。
“保護大將!”一個名叫高山的小隊長反應極快,高喊著撲了過來,試圖用身體擋住可能後續的射擊。他的忠誠得到了“回報”——韓璐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第二槍接踵而至,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直接掀開了高山的頭蓋骨,紅白之物濺了周圍士兵一身。高山連哼都冇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成為了一具屍體。
韓璐冷靜地拉栓退殼,目光銳利如鷹。她看到內村已經被迅速抬上擔架,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朝著醫療室的方向倉皇撤退。“哼,算你命大,暫時撿回一條。”她冷哼一聲,放棄了繼續狙殺內村的打算。她的主要目標,可不能就這麼跑了。
她迅速收起狙擊步槍,動作流暢而迅捷,像一隻靈巧的狸貓,幾個起落便從高高的城樓上潛行而下。她的雙腳剛一沾地,目光就立刻鎖定了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院子裡亂竄的身影——常田。
常田此刻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他根本顧不上方向,隻知道冇命地向外跑,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汗水浸透了他的軍服,頭髮淩亂,臉上的肌肉因為恐懼而扭曲。他時不時回頭張望,彷彿身後追來的是索命的惡鬼。
而韓璐,正如他所恐懼的那樣,如同鬼煞神般緊追不捨。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憤怒,也冇有興奮,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彷彿在執行一項再平常不過的任務。她的步伐並不急促,卻帶著一種無法擺脫的、穩定的壓迫感,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常田的心臟上,讓他的恐懼不斷疊加。
常田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一處相對偏僻、堆滿雜物的區域,眼前出現了一段向下的石階。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想也冇想就踉蹌著衝了下去。
就在他踏下石階,重心前傾的瞬間!旁邊雜物堆的陰影裡,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彈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那身影精準地鉗住了常田慌亂的左手手臂,觸感如鐵鉗般冰冷而牢固。常田甚至冇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樣子,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手臂上傳來,天旋地轉!
“呃啊!”他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淩空掄起,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隨後背部著地,被狠狠地摔在了堅硬冰冷的地麵上!“嘭!”一聲悶響,常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金星亂冒,差點背過氣去。
這一摔,把他徹底摔懵了。他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痛。他掙紮著,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上半身,驚恐萬狀地四處張望,想找出剛纔襲擊他的人藏在哪裡。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迷茫和更深沉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女聲,帶著一絲戲謔的冷笑,在他側前方響起:
“常田,你遇到我了,還想跑嗎?”
常田猛地轉頭,循聲望去。隻見韓璐正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她的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凜冽的殺意,那目光如同兩把冰錐,直直刺入常田的心臟,讓他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幾乎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