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軍出了黑石關,一路勢如破竹,直逼胡人王庭。
那座盤踞在大漠深處的王城,此刻城門緊閉,城頭旌旗獵獵,胡人首領親率殘餘數萬兵力死守,誓要與王城共存亡。
雲從雁勒馬立於軍前,銀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她抬手拔劍,直指城門:“攻城!”
軍令下,戰鼓雷動,喊殺聲震徹大漠。
林語玄率右翼鐵騎猛攻東門,箭矢如蝗,掩護兵士們攀上城頭。
蕭臨淵領左翼精銳直擊西門,手中長刀劈砍間,胡兵紛紛倒地。
雲從雁坐鎮中路,待東西兩門廝殺正酣,城門防守出現破綻時,她率重甲騎兵直衝正門。
馬蹄踏碎黃沙,如一把尖刀,硬生生撕開了胡人的防線。
眼見城門將破,胡人首領紅了眼,高喊著“隨我死戰!守住王城,護我部族!”親自提刀率軍從城中殺出。
胡人士兵見首領親征,也燃起血性,拚死反撲。
一時之間,喊殺聲、兵刃相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黃沙染血,屍骨遍地,雙方殺得難解難分,大漠之上,皆是浴血奮戰的身影。
雲從雁策馬直衝而上,與胡人首領纏鬥在一起。
二人皆是沙場老將,招招狠戾,劍刀相碰間殺氣四濺,你來我往數十回合,旁人根本插不進半分,隻能眼睜睜看著二人在戰陣中心廝殺。
最後雲從雁藉著戰馬騰躍之勢,避過對方劈來的長刀,手腕翻轉,長劍趁勢刺出,精準刺穿胡人首領的胸膛。
首領雙目圓睜,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長刀哐當落地,轟然倒在黃沙之中。
首領一死,胡人軍心瞬間潰散,方纔被點燃的鬥誌如被冰水澆滅,半點不剩。
城樓上的胡兵遠遠望見首領身死,紛紛扔下手中的弓箭刀槍,高呼投降。
“入城!” 雲從雁收劍揚聲,聲音清冽卻帶著千鈞威勢。
大軍攻破城門,歡呼聲震徹天地。
鐵騎踏著黃沙湧入王城,所到之處,投降的胡兵皆跪地俯首,無人再敢反抗。
雲從雁收劍而立,望著滿城潰敗的胡人,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釋然。
百年邊境之患,今日終要畫上句點。
可就在所有人都鬆懈下來,準備接收王城之時,一道黑影從城角的斷壁殘垣中驟然衝出。
那是胡人首領的貼身死士,臉上覆著黑布,眼中滿是怨毒,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幽光的淬毒短刃,口中嘶吼著:“為首領報仇!”
短刃直指雲從雁心口,速度快如閃電,猝不及防。
林語玄遠在東門,根本來不及馳援。
雲從雁瞳孔驟縮,正要側身躲避,卻已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撲到她身前。
“噗嗤” 一聲,短刃深深刺入蕭臨淵的後背,毒血瞬間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蕭臨淵!” 雲從雁失聲驚呼。
蕭臨淵緩緩轉身,臉上竟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他抬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無力地垂下,聲音微弱:“從雁…… 這次…… 我終於護好你了……”
蕭臨淵倒在雲從雁懷中,後背的傷口不斷滲出深色的血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