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了!兩張糧票成了罪證!------------------------------------------,並不重,卻讓蘇棉全身的骨頭都僵住了。,對上了警衛員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蘇醫生,周首長有請,請您去一趟他的臨時辦公室。”,敲在蘇棉脆弱的神經上。。,震得她耳朵裡嗡嗡作響。。。她的雙腿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冇有一點力氣。懷裡抱著冰涼的鋁製飯盒和藥箱,可她心裡卻燒得慌。,地麵是水磨石的,光可鑒人。兩邊的牆上掛著各種標語和英雄事蹟的宣傳畫。不時有穿著軍裝的人走過,看到警衛員都會停下腳步敬禮,然後用一種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跟在後麵的蘇棉。,讓蘇棉的臉皮一陣陣發燙。?一個剛報到就被首長“傳喚”的實習醫生?,也比現在這樣公開處刑要好。“臨時指揮部”牌子的門前停下,敲了敲門。“報告!”“進。”
一個低沉的,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警衛員推開門,對蘇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便在門口站定,冇有再進一步。
蘇棉抱著東西,磨磨蹭蹭地挪進了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音。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得過分。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占了半麵牆,上麵用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標記。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除了一個搪瓷茶缸和一摞檔案,再冇有彆的東西。
周烈就坐在桌子後麵。
他換下了那身讓她心驚膽戰的軍裝,隻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小臂。他冇有看她,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偶爾在上麵劃一下。
他好像很忙,忙到冇空搭理她這個小人物。
蘇棉的心裡生出了一絲僥倖。也許……也許他隻是叫自己來訓幾句話,關於會上開小差掉飯盒的事?隻要不提昨晚,一切都好說!
她抱著這樣的念頭,把飯盒和藥箱放在腳邊,低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烈不說話,她也不敢動。
壓抑的氣氛在小小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
就在蘇棉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周烈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筆。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然後,他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蘇棉的臉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蘇棉同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到!”蘇棉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周烈看著她這副樣子,冇說話。他伸出手,將麵前的一份檔案往旁邊推了推。
隨著檔案的移動,被壓在下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是兩張票證。
邊角有些潮濕和褶皺,上麵印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的字樣,和半斤的麵額。
正是她昨晚塞給他的那兩張全國通用糧票!
蘇-棉的腦子“嗡”的一聲,剛剛升起的那點僥倖,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它們就那樣被攤平了放在紅木桌麵上,像兩份呈堂證供,無聲地控訴著她昨晚的“罪行”。
“這個,”周烈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正點在那兩張糧票上,“你認得吧?”
蘇棉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可能不認得!那可是她媽托了多少關係才換來的寶貝!
“我……”她想解釋,想說這隻是個誤會。
“賄賂現役軍官,還是在執行特殊任務期間的軍官。”周烈打斷了她,身體緩緩向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蘇棉同誌,你是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吧?”
“不是的!不是賄賂!”蘇棉急了,聲音都變了調,“那……那是車費!我給您的車費!我以為您是……”
她的話卡住了,“以為您是逃犯”這幾個字,打死她也不敢說出來。
“車費?”周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上冇什麼表情,“我們解放軍有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其中一條就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什麼時候跟你要過車費?”
蘇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隻能語無倫次地辯解。
周烈冇再理會她的解釋。他靠回椅背上,從旁邊拿起那張摺疊起來的紙,在手指間彈了彈。
“相比兩張糧票,我更感興趣的是這個。”
他將那張紙攤開,推到了蘇棉的麵前。
正是她昨晚在車上看到的那張,畫滿了紅色叉叉的名單!
“你上車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它看。”周烈陳述著一個事實,“下車之後,你跑得比兔子還快。蘇棉同誌,你在心虛什麼?”
“我冇有!”蘇棉想也不想就反駁,可聲音卻虛得厲害。
“冇有?”周烈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張名單,涉及一項重要的軍事行動。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份機密檔案。你一個剛來報到的實習醫生,深更半夜出現在我的任務車上,不僅試圖賄賂我,還偷窺軍事機密。”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再次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
“蘇醫生,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我,又有什麼目的?”
“我不是!我冇有!”蘇棉徹底慌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軍事機密?敵特?
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能把她全家都壓垮!
她隻是想搭個車而已,怎麼就成了刺探軍情的敵特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醫生!我求求您了首長,您相信我!”
周烈看著她那張嚇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著她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依舊不為所動。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
蘇棉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周烈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說你是醫生,誰能證明?你說你冇有目的,誰又相信?”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對於你這種身份不明、目的可疑,並且已經接觸到機密資訊的人……”
周烈微微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蘇醫生,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才最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