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渾身僵住。
母親的聲音還在繼續。
“先帝膝下無子,太後當年為了保住地位,抱養了一個嬰兒,也就是現在的聖上。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煙雲秘錄裡有詳細的記載。”
顧清影喉嚨發乾。
“所以太後一直在找秘錄,就是為了銷燬證據?”
母親輕歎。
“不止。她還想找到真正的皇室血脈。”
顧清影心頭一跳。
“真正的血脈還活著?”
母親冇有正麵回答。
“清影,血玉能剋製蠱蟲。但使用它需要耗費你的心血。千萬不要輕易動用。”
顧清影還想再問,母親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她睜開眼,手心的血玉恢複平靜。
蕭景辰在一旁等著。
“怎麼樣?”
顧清影把母親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蕭景辰聽完,沉默了很久。
“先帝無子……這件事本王從未聽說過。”
顧清影站起身。
“因為知道的人都被太後滅口了。”
她走到窗邊。
外麵天色已經發白。
“景辰,你說太後為什麼要找真正的皇室血脈?她已經讓養子當了皇帝,難道還不滿足?”
蕭景辰搖頭。
“她不滿足。因為聖上雖然登基,但朝中大臣並不完全服從。很多人都覺得聖上軟弱無能。”
他走到顧清影身邊。
“太後想找到真正的皇室血脈,不是為了擁立,而是為了殺掉。隻有這樣,她才能永遠掌控朝堂。”
顧清影倒吸一口冷氣。
太後的心思比她想象的還要狠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蕭景辰想了想。
“先按兵不動。今天秋獵,本王會去,但會帶足人馬。”
顧清影皺眉。
“太危險了。”
蕭景辰握住她的手。
“本王不去,太後會起疑。而且,本王想借這個機會,把她引出來。”
顧清影還想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衣人衝進來。
“閣主,王爺,宮裡來人了!”
蕭景辰和顧清影對視一眼。
“誰來了?”
白衣人壓低聲音。
“太後身邊的嬤嬤。說是有要事麵見王爺。”
蕭景辰冷笑。
“太後這是等不及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老嬤嬤走進書房。
她朝蕭景辰行了個禮。
“王爺,太後有請。”
蕭景辰淡淡地問。
“太後找本王有何要事?”
老嬤嬤笑了笑。
“太後說,秋獵在即,想請王爺提前入宮商議安全事宜。”
蕭景辰心裡冷笑。
商議安全?怕是鴻門宴吧。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
“好。本王稍後就進宮。”
老嬤嬤又看了顧清影一眼。
“太後還說,顧姑娘也一同前往。”
顧清影心頭一緊。
太後果然打的是她的主意。
蕭景辰擋在顧清影麵前。
“顧姑娘身體不適,恐怕不便進宮。”
老嬤嬤笑容不變。
“太後說了,若是顧姑娘不去,那秋獵就取消。”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蕭景辰臉色一沉。
“好。本王會帶她去。”
老嬤嬤這才滿意地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蕭景辰和顧清影。
顧清影握緊血玉。
“太後這是逼我們現身。”
蕭景辰點頭。
“她急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沉住氣。”
他轉身吩咐白衣人。
“去把陸衍叫來。還有,通知煙雲閣的人,全部待命。”
白衣人領命而去。
顧清影看著蕭景辰。
“你打算怎麼做?”
蕭景辰眯起眼。
“既然太後想玩,本王就陪她玩到底。”
他拿起桌上的令牌。
“本王在宮中也有暗線。這次進宮,本王要讓太後知道,她不是唯一會佈局的人。”
***
兩個時辰後,蕭景辰和顧清影一起進了宮。
太後在慈寧宮等著他們。
她坐在高位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王爺來了。”
蕭景辰行了個禮。
“太後喚臣進宮,所為何事?”
太後笑著擺手。
“王爺彆這麼生分。哀家隻是想在秋獵前,跟王爺商量一下安全的事。”
她轉頭看向顧清影。
“顧姑娘也來了。”
顧清影福了福身。
“太後安好。”
太後打量著她。
“聽說顧姑娘最近在煙雲城很是活躍。”
顧清影心裡一緊。
太後這是在試探她。
“民女隻是做些小生意餬口。”
太後笑了。
“小生意?哀家可聽說,煙雲閣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成了煙雲城最大的商號。顧姑娘好本事啊。”
顧清影不卑不亢。
“太後謬讚。”
太後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顧姑娘,哀家問你,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還在嗎?”
顧清影裝作不解。
“太後說的是什麼?”
太後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彆裝了。哀家知道你手裡有血玉。”
顧清影後退一步。
蕭景辰擋在她麵前。
“太後,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後冷笑。
“王爺明知故問。”
她拍了拍手。
周圍突然湧出十幾個侍衛,團團圍住了他們。
蕭景辰臉色一沉。
“太後這是要對本王動手?”
太後搖頭。
“哀家不是要對王爺動手。哀家隻是想要回屬於南疆的東西。”
她盯著顧清影。
“顧姑娘,把血玉交出來,哀家可以既往不咎。”
顧清影握緊血玉。
“如果我不交呢?”
太後臉色一沉。
“那就彆怪哀家不客氣了。”
她骨笛一吹。
慈寧宮的梁上突然飛下無數蠱蟲。
蕭景辰護住顧清影。
“太後,你敢在宮中用蠱?”
太後冷笑。
“有何不敢?”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
她掏出血玉,高高舉起。
血玉發出耀眼的紅光。
那些蠱蟲碰到紅光,立刻四散逃開。
太後臉色大變。
“血玉認主了?”
顧清影麵無表情。
“太後,你找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它吧。可惜,它現在是我的了。”
太後咬牙切齒。
“那哀家就連你一起收了!”
她骨笛再吹。
這次從外麵衝進來的,是一群身穿黑衣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