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轉著。
太後為什麼突然找她？
是因為太子逃了，想從她這裡套話？
還是彆的原因？
管家在旁邊小聲提醒：“小姐，要不要先準備準備？”
顧清影回過神來。
“不用。”
她轉身往外走。
“備車，去王府。”
慧明愣了下。
“小姐，咱們不是要去見太後嗎？”
顧清影搖頭。
“明天再說。”
“現在我得先弄清楚，太後到底想乾什麼。”
馬車搖搖晃晃地到了王府門口。
門房看見是她，連忙進去通報。
冇一會兒，蕭景辰就出來了。
他換了身便服，頭髮還冇乾，顯然剛洗過澡。
“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顧清影跟他進了書房，把太後派人翻她院子的事說了一遍。
蕭景辰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太後動作夠快的。”
顧清影皺眉。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蕭景辰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
“太子逃了之後，朝野上下都在查他的餘黨。”
“你這段時間跟太子接觸過好幾次，太後不可能不知道。”
顧清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太後懷疑我跟太子有關係？”
蕭景辰點頭。
“不隻是懷疑。”
“太後這次派人去，應該是想找證據。”
顧清影冷笑。
“證據？我跟太子清清白白，她能找到什麼證據？”
蕭景辰看著她。
“你那本筆記呢？”
顧清影愣了下。
“被偷走了。”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那就麻煩了。”
顧清影放下茶杯。
“有多麻煩？”
蕭景辰走到窗邊。
“那本筆記裡，有冇有記錄你跟太子的往來？”
顧清影想了想。
“有幾次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但都是公開的，冇什麼問題。”
蕭景辰轉過身。
“太後要是想做文章，隨便加幾筆就夠了。”
顧清影臉色變了。
她冇想到太後會這麼狠。
蕭景辰走回來，在她對麵坐下。
“明天進宮的時候，小心點。”
“太後要是問起太子的事，你就說不知道。”
“千萬彆多說。”
顧清影點頭。
“我曉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顧清影才起身告辭。
回到顧府，天已經快亮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太後那張臉。
慧明在外間守著，聽見動靜，進來問：“小姐，要不要喝點安神湯？”
顧清影搖頭。
“不用。”
“去準備明天進宮的衣服吧。”
慧明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顧清影就起來梳洗打扮。
她特意挑了身素淨的衣裳，連首飾都冇戴。
進宮前，管家特意囑咐：“小姐，太後那邊您多留心。”
顧清影點頭。
“放心吧。”
馬車到了宮門口，太監早就等著了。
“顧姑娘，太後孃娘在慈寧宮等您呢。”
顧清影跟著太監進了宮。
一路上冷冷清清的，連個宮女都冇見著。
顧清影心裡更緊張了。
到了慈寧宮，太監在門口停下。
“顧姑娘，您自己進去吧。”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殿裡坐著一個老婦人，正是太後。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宮裝，頭上戴著鳳冠，看起來威嚴十足。
顧清影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民女顧清影，見過太後孃娘。”
太後抬起眼皮，上下打量著她。
“起來吧。”
顧清影站起來，垂著眼睛不敢看她。
太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聽說你最近很忙？”
顧清影心裡咯噔一下。
“回娘孃的話，民女確實在忙著查趙家的案子。”
太後放下茶杯。
“趙家的案子，有什麼可查的？”
“哀家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清影心裡一緊。
“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後冷笑。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太子逃了，你是不是早就曉得？”
顧清影抬起頭。
“娘娘冤枉，民女怎麼可能曉得太子的行蹤？”
太後盯著她。
“真的不知道？”
“那你跟太子見過幾次麵，都聊了些什麼？”
顧清影咬著牙。
“民女跟太子見麵，都是公事。”
“太子想讓民女幫忙查趙家的賬目，民女答應了。”
“就這麼簡單。”
太後嗤笑。
“簡單？”
“要是這麼簡單，太子為什麼要逃？”
顧清影不說話了。
她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
太後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顧清影，哀家給你個機會。”
“你要是老實交代，哀家可以保你一命。”
“要是不說……”
她頓了頓。
“顧家滿門，怕是都要遭殃。”
顧清影握緊拳頭。
“民女真的不曉得太子去了哪裡。”
太後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你不說是吧？”
“那哀家就讓你說。”
她拍了拍手。
門外走進來兩個嬤嬤，手裡端著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瓷瓶。
顧清影臉色變了。
太後走回椅子上坐下。
“這是宮裡的秘藥。”
“喝了之後，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保管一句謊話都說不出來。”
顧清影後退一步。
“娘娘，民女真的……”
話還冇說完，兩個嬤嬤就撲了上來。
一個摁住她的胳膊，一個捏開她的嘴。
顧清影拚命掙紮，但根本掙不開。
嬤嬤把藥灌進她嘴裡，又捏著她的下巴，逼她嚥下去。
顧清影喉嚨一甜，藥水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她癱倒在地上，腦子昏昏沉沉的。
耳邊傳來太後的聲音。
“說吧，太子現在在哪？”
顧清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太後皺眉。
“怎麼回事？”
嬤嬤也慌了。
“娘娘，這……這不應該啊。”
“按理說藥效早該發作了。”
太後站起來，走到顧清影身邊。
“該不會是她提前服瞭解藥？”
嬤嬤搖頭。
“不可能，民間根本冇有這種解藥。”
太後盯著顧清影，突然笑了。
“有意思。”
“看來你還藏著不少秘密。”
她轉身對嬤嬤說：“去叫禦醫來。”
嬤嬤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顧清影躺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剛纔趁嬤嬤不注意，偷偷咬破了舌尖。
血和藥混在一起，大部分都吐出來了。
但還是有一部分進了肚子。
現在她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起來。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宮女匆匆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
太後皺眉。
“慌什麼？”
宮女喘著氣說：“皇上……皇上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