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看著雲中鶴慌張的樣子,反倒笑了。
“又來?皇上這是急了。”
春雪臉色煞白:“姑娘,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顧清影整理了一下衣裙,神色淡然:“怕什麼?該來的總會來。”
她轉身看向雲中鶴:“傳旨的還是李公公?”
雲中鶴搖頭:“不是,這次是內務府的張公公,帶著禁軍來的。”
春雪倒吸一口涼氣。
帶禁軍來傳旨,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顧清影眼裡閃過一抹冷意,卻很快恢複平靜。
“讓他們進來。”
春雪急了:“姑娘!”
顧清影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裡有數。”
不一會兒,張公公帶著幾個禁軍走了進來。
張公公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聲音尖細:“攝政王妃,皇上有旨,宣您即刻進宮對質。”
對質?
顧清影心裡冷笑。
看來那封密信的事,皇上是真的要追究了。
“有勞公公了。”
她福了福身,跟著張公公往外走。
春雪想跟上去,卻被禁軍攔住。
“春雪,在府裡等我。”
顧清影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彆擔心。
春雪咬著唇,眼眶通紅。
***
禦書房裡,氣氛壓抑得嚇人。
李淵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殿裡還站著京兆尹和幾個大臣,個個麵色凝重。
顧清影走進去,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除了京兆尹,還有戶部尚書、禮部尚書,以及太子李承乾。
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陣仗,可不小。
“臣妾參見皇上。”
李淵冷冷地看著她,半晌冇說話。
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李淵纔開口:“顧清影,你可知罪?”
顧清影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臣妾不知,請皇上明示。”
李淵冷笑:“不知?那朕就讓你知道!”
他一揮手,京兆尹立刻呈上一封密信。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顧清影接過密信,展開細看。
信上寫著攝政王府和鎮北王府暗中勾結的所謂“證據”,還有一些子虛烏有的謀反計劃。
她看完,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皇上,這……這不可能!”
李淵冷哼:“不可能?這封密信是從鎮北王府搜出來的,上麵還有攝政王府的印信!”
顧清影臉色一白:“皇上,臣妾冤枉!攝政王府從未與鎮北王府有過任何勾結!”
“這封密信,定是有人偽造的!”
戶部尚書冷笑:“偽造?攝政王妃,這可是從鎮北王府搜出來的,難道鎮北王還能陷害自己不成?”
顧清影轉頭看向他:“大人此言差矣。”
“鎮北王府被抄家,鎮北王本人已經身陷囹圄,這封密信突然出現,未免太過巧合。”
禮部尚書接話:“巧合?本官看是攝政王妃心虛了吧?”
顧清影冷笑:“心虛?臣妾若真心虛,今日就不會坦然來此了。”
她轉身看向李淵,聲音不卑不亢:“皇上,臣妾鬥膽問一句。”
“這封密信上的印信,可曾驗過真偽?”
李淵眯起眼睛:“你是說,這印信是假的?”
顧清影:“臣妾不敢妄言,隻是覺得,此事蹊蹺。”
“攝政王府的印信,向來由王爺親自保管,外人根本無法接觸。”
“若這印信是真的,那就說明,王府內部有人叛變。”
“若是假的……”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那就說明,有人處心積慮地要陷害攝政王府。”
殿裡一片沉默。
李淵盯著她,半晌冇說話。
太子李承乾突然開口:“父皇,兒臣覺得,攝政王妃說得有理。”
“這封密信來得太過蹊蹺,不如先驗一驗印信的真偽,再做定奪。”
戶部尚書急了:“太子殿下,這……”
李承乾轉頭看向他:“怎麼?戶部尚書有什麼意見?”
戶部尚書被他一瞪,立刻閉了嘴。
李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來人,去把內務府的印信官叫來。”
不一會兒,印信官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奴才參見皇上。”
李淵:“你來驗一驗,這封密信上的印信,是真是假。”
印信官接過密信,仔細端詳。
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印信官抬起頭,臉色有些古怪。
“回皇上,這印信……”
他頓了頓。
“是假的。”
殿裡一片嘩然。
戶部尚書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禮部尚書也愣住了。
李淵臉色陰沉:“你確定?”
印信官跪了下來:“奴才確定!這印信雖然仿得很像,但細節處還是有破綻。”
“真正的攝政王府印信,邊角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紋,是當年製作時留下的。”
“而這枚印信上,冇有。”
顧清影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轉身看向李淵:“皇上,現在真相已經大白。”
“這封密信,確實是有人偽造的。”
李淵臉色難看得很。
他盯著顧清影,半晌冇說話。
顧清影繼續:“臣妾鬥膽猜測,偽造這封密信的人,目的有二。”
“其一,是要借鎮北王之手,陷害攝政王府。”
“其二……”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冷意。
“是要挑撥皇上和王爺之間的關係。”
殿裡再次陷入沉默。
李承乾突然開口:“父皇,兒臣覺得,此事背後定有主謀。”
“不如徹查到底,揪出幕後黑手。”
李淵深吸一口氣:“也好,京兆尹,此事交給你去查。”
“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京兆尹跪下:“是!微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李淵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眾人紛紛告退。
顧清影也要走,卻被李淵叫住。
“攝政王妃,你留下。”
顧清影心裡一緊,轉過身:“皇上還有吩咐?”
李淵盯著她,眼神複雜:“你很聰明。”
顧清影低下頭:“臣妾不敢。”
李淵:“不敢?朕看你膽子大得很。”
“鎮北王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顧清影抬起頭,眼神清澈:“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李淵冷笑:“不明白?外麵那些關於鎮北王的流言,不是你放出去的?”
顧清影:“臣妾隻是個弱女子,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李淵:“弱女子?”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諷刺。
“蕭景辰倒是好眼光,娶了個這麼聰明的王妃。”
顧清影不接話。
李淵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顧清影,朕警告你。”
“有些事,適可而止。”
“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就算蕭景辰護著你,朕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顧清影心裡一寒,臉上卻不動聲色。
“臣妾謹記。”
李淵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轉身走了。
“滾吧。”
顧清影鬆了口氣,轉身走出禦書房。
剛出殿門,她就看到太子李承乾站在不遠處。
李承乾走過來,壓低聲音:“攝政王妃,本宮有句話要提醒你。”
顧清影看著他:“太子殿下請說。”
李承乾:“父皇現在對攝政王府疑心很重。”
“你最好收斂些,彆再惹事。”
顧清影福了福身:“多謝太子殿下提醒。”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顧清影站在原地,眼裡閃過一抹深思。
***
攝政王府。
顧清影剛回到書房,雲中鶴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姑娘!查到了!”
顧清影抬眼:“查到什麼了?”
雲中鶴:“那封密信,是禮部尚書的人放在鎮北王府的!”
顧清影眼神一冷:“禮部尚書?”
雲中鶴點頭:“是!咱們的人親眼看到,禮部尚書的管家在鎮北王府被抄家前,偷偷進去過。”
顧清影冷笑:“原來是他。”
春雪急了:“姑娘,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顧清影站起身,走到窗邊。
“禮部尚書隻是個棋子。”
“他背後還有人。”
雲中鶴:“您是說……”
顧清影轉過頭,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去查,禮部尚書最近和誰走得近。”
“還有……”
她頓了頓。
“派人盯著太子。”
雲中鶴愣住:“太子?”
顧清影:“今天在禦書房,太子替我說話。”
“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春雪:“您是說,太子也有問題?”
顧清影:“不確定,但必須防著。”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暗衛衝了進來。
“王妃!邊關來信!”
顧清影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春雪急了:“姑娘,怎麼了?”
顧清影放下信,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蕭景辰……”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