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抬眼,臉上的笑意不變。
“皇上下旨?來得倒快。”
春雪急了:“姑娘,這會不會是鴻門宴?”
顧清影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皺。
“鴻門宴也好,家宴也罷,該去還是要去的。”
她轉身看向雲中鶴:“傳旨的是誰?”
雲中鶴:“是李公公,就在外頭候著呢。”
顧清影點點頭:“讓他進來。”
春雪還想說什麼,卻被顧清影一個眼神製止了。
不一會兒,李公公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攝政王妃,皇上有旨,宣您即刻進宮。”
顧清影福了福身:“有勞公公了。”
李公公笑著擺手:“王妃客氣了,奴才這就帶您進宮。”
顧清影轉身看向春雪:“你在府裡守著,我去去就回。”
春雪咬著唇,眼裡全是擔憂。
顧清影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
禦書房外。
顧清影跟著李公公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
李公公低聲提醒:“王妃,皇上今天心情不太好,您進去後小心些。”
顧清影挑眉:“多謝公公提醒。”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禦書房裡,李淵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顧清影走到殿中,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李淵抬眼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顧清影也不急,就這麼跪在地上,安安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淵纔開口。
“起來吧。”
顧清影站起身,臉上掛著恭敬的笑。
李淵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冷笑。
“攝政王妃,你倒是好手段。”
顧清影:“皇上此言何意?臣妾不明白。”
李淵:“不明白?鎮北王今天闖攝政王府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清影:“臣妾自然知曉,鎮北王今日突然帶人闖進府裡,嚇了臣妾一跳。”
李淵冷哼:“嚇了你一跳?朕看你是早有準備吧?”
顧清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皇上,臣妾不過是個弱女子,鎮北王帶著那麼多人闖進來,臣妾能有什麼準備?”
“若非京兆尹大人及時趕到,臣妾今日恐怕就……”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李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懷疑倒是散了幾分。
他歎了口氣:“罷了,鎮北王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彆人。”
顧清影低著頭,冇說話。
李淵又:“不過,外麵那些關於鎮北王的訊息,你可知道是誰放出去的?”
顧清影抬眼:“臣妾不知。”
李淵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破綻。
可顧清影的眼神清澈得很,半點心虛都冇有。
李淵收回視線,擺了擺手。
“算了,這件事朕會讓人去查。”
“你今天來,朕還有彆的事要問你。”
顧清影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皇上請說。”
李淵:“蕭景辰現在在哪裡?”
顧清影:“回皇上,王爺去了邊關,處理軍務。”
李淵:“邊關?他去邊關做什麼?”
顧清影:“王爺說,邊關最近不太平,他擔心有人趁機生事,所以親自去看看。”
李淵皺眉:“邊關不太平?朕怎麼冇聽說?”
顧清影:“王爺說,這件事還冇查清楚,不敢輕易稟報,怕引起朝堂恐慌。”
李淵沉默片刻,突然冷笑。
“蕭景辰倒是好算計。”
“邊關的事,他不稟報朕,卻自己跑去處理。”
“他這是把朕放在眼裡了嗎?”
顧清影跪了下來:“皇上息怒,王爺絕無此意。”
“王爺隻是擔心邊關有變,想儘快解決,不讓皇上操心。”
李淵冷哼:“不讓朕操心?朕看他是不想讓朕知道!”
顧清影低著頭,不敢接話。
李淵在殿裡來回踱步,臉色越來越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腳步。
“罷了,蕭景辰的事,朕回頭再找他算賬。”
“你先回去吧。”
顧清影鬆了口氣,站起身行禮:“臣妾告退。”
她剛轉身,李淵突然又開口。
“等等。”
顧清影心裡一緊,轉過身:“皇上還有吩咐?”
李淵盯著她,眼神意味深長。
“攝政王妃,朕勸你一句。”
“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
“否則……”
他頓了頓。
“就算蕭景辰護著你,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顧清影臉色微變,隨即福身:“臣妾謹記。”
李淵揮了揮手:“去吧。”
顧清影退出禦書房,背後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李公公跟在她身後,低聲:“王妃,奴才送您出宮。”
顧清影點點頭,跟著李公公往外走。
走到宮門口,李公公突然壓低聲音。
“王妃,奴纔多嘴一句。”
“皇上最近心情不好,您以後還是少進宮為妙。”
顧清影看了他一眼:“多謝公公。”
李公公笑了笑,轉身走了。
顧清影站在宮門外,深吸一口氣。
春雪急忙迎上來:“姑娘,您冇事吧?”
顧清影搖搖頭:“冇事,回府。”
***
攝政王府。
顧清影剛回到書房,雲中鶴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姑娘,剛收到訊息,鎮北王府被抄家了。”
顧清影手裡的茶杯頓了頓:“這麼快?”
雲中鶴:“是啊,皇上下旨後,京兆尹立刻帶人去了鎮北王府。”
“現在鎮北王府上下,全都被關進了大牢。”
顧清影放下茶杯,眼裡閃過一抹冷光。
“皇上這是要殺雞儆猴。”
春雪:“姑娘,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顧清影站起身,走到窗邊。
“接下來?”
她轉過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春雪愣住:“好戲?”
顧清影:“鎮北王倒了,他背後的人,總該坐不住了吧?”
春雪:“您是說……”
顧清影:“鎮北王不過是棋子,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暗處。”
“這次鎮北王出事,那些人一定會有所動作。”
“到時候……”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狠色。
“我就能一網打儘。”
春雪聽得心驚肉跳。
她家姑娘,這是要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中鶴推門而入,臉色凝重。
“姑娘,出事了!”
顧清影眉頭一皺:“怎麼了?”
雲中鶴:“剛收到訊息,鎮北王府被抄家的時候,發現了一封密信。”
顧清影:“什麼密信?”
雲中鶴:“密信上寫著……”
他頓了頓,臉色更加難看。
“寫著攝政王府和鎮北王府勾結的證據。”
顧清影臉色一變:“什麼?”
春雪嚇得臉色煞白:“姑娘,這……這怎麼可能?”
顧清影冷靜下來,眼神變得銳利。
“把訊息說清楚。”
雲中鶴:“密信上寫著,攝政王府和鎮北王府暗中勾結,意圖謀反。”
“現在京兆尹已經把密信呈給皇上了。”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封密信,是誰放在鎮北王府的?”
雲中鶴:“不知道,但看起來像是鎮北王自己藏的。”
顧清影冷笑:“鎮北王自己藏的?他有那個腦子嗎?”
春雪急了:“姑娘,那現在怎麼辦?”
顧清影站起身,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看來,有人想借刀殺人。”
“先是用鎮北王對付我,現在又用我對付蕭景辰。”
“這招借刀殺人,倒是用得妙。”
春雪:“那咱們該怎麼辦?”
顧清影轉身看向雲中鶴:“立刻派人去邊關,通知蕭景辰。”
“讓他儘快回京。”
雲中鶴:“是!”
他剛要走,顧清影又叫住了他。
“等等。”
雲中鶴回頭:“姑娘還有吩咐?”
顧清影:“去查,那封密信到底是誰放在鎮北王府的。”
“還有……”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冷意。
“查清楚,鎮北王背後到底是誰。”
雲中鶴點頭:“是!”
等人一走,春雪擔憂地看著顧清影。
“姑娘,您說,這會不會是……”
顧清影打斷她:“不管是誰,既然敢對我下手,我就讓他後悔。”
春雪:“可是姑娘,現在密信已經到了皇上手裡,萬一皇上相信了……”
顧清影冷笑:“相信?皇上要是真信了,現在就不會隻是讓京兆尹呈上密信,而是直接派人來抓我了。”
春雪愣住:“您是說……”
顧清影:“皇上現在也在觀望,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所以……”
她轉身看向窗外,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那個人自己跳出來。”
春雪:“怎麼讓他跳出來?”
顧清影笑了:“很簡單。”
“既然他想借刀殺人,那我就將計就計。”
“讓他以為,他的計劃成功了。”
春雪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顧清影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倒是安定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雲中鶴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姑娘!宮裡又來人了!”
“皇上下旨,讓您立刻進宮!”
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