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轉過身,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院子門口。
李閣老。
當朝首輔,位高權重,就連皇上都要給他三分薄麵。
蕭景辰眯起眼睛。
李閣老拄著柺杖,慢慢走進院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王爺深夜闖入李府,還對內眷動手,這可不太妥當吧?”
蕭景辰冷笑:“李閣老這是要包庇她?”
李閣老搖搖頭:“王爺誤會了。老夫隻是覺得,有些事不必鬨得這麼難看。”
“難看?”蕭景辰的聲音冷了下來,“顧家滿門被殺的時候,李閣老可曾覺得難看?”
李閣老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王爺說的是十幾年前的舊案?那案子早就定了性,顧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王爺何必舊事重提?”
“證據確鑿?”蕭景辰從懷裡掏出那份血書,舉在空中,“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顧家是被陷害的。李閣老當年也參與其中吧?”
李閣老看了一眼血書,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一份不知真假的血書,王爺就信了?”
蕭景辰盯著他:“那就讓李氏當麵對質。”
李閣老歎了口氣。
“王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蕭景辰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李閣老這是在威脅本王?”
李閣老搖搖頭:“老夫不敢。隻是想提醒王爺,京城的水很深,有些人惹不得。”
蕭景辰冷笑一聲。
“本王倒要看看,誰惹不得。”
他轉身就要抓李氏,李閣老卻突然抬起柺杖,攔在他麵前。
“王爺,老夫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對大家都好。”
蕭景辰眼裡閃過寒意。
“如果本王不答應呢?”
李閣老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院子四周突然湧出幾十個黑衣人,把蕭景辰和雲中鶴團團圍住。
蕭景辰臉色一沉。
這些黑衣人的裝束,和今晚殺春杏的那批人一模一樣。
果然是李閣老。
“李閣老,你當真要和本王撕破臉?”
李閣老歎了口氣。
“王爺,老夫也是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蕭景辰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李閣老背後還有人。
“是誰?”
李閣老搖搖頭:“王爺不必多問。今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王爺請回吧。”
蕭景辰冷笑:“本王要是不走呢?”
李閣老臉色一沉。
“那就彆怪老夫無禮了。”
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
蕭景辰抽出長劍,雲中鶴也拔出了刀。
兩個人背靠背,警惕地看著周圍。
黑衣人太多了,至少有五十個。
而且這些人顯然都是高手,身手敏捷,配合默契。
蕭景辰皺起眉頭。
李閣老能調動這麼多高手,背後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突然撲了上來。
蕭景辰一劍刺出,黑衣人立刻倒地。
可緊接著,更多的黑衣人衝了上來。
蕭景辰和雲中鶴拚命抵擋,可黑衣人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漸漸地,兩個人都掛了彩。
蕭景辰肩膀上又多了一道傷口,雲中鶴的腿也被劃了一刀。
李閣老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惋惜的表情。
“王爺,何必呢?”
蕭景辰冇有回答,隻是拚命揮劍。
他不能死在這裡。
顧清影還在等他。
可黑衣人越來越多,兩個人漸漸支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隊人馬衝進了李府。
為首的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王公公。
“奉皇上旨意,宣攝政王進宮!”
李閣老臉色一變。
黑衣人也停下了動作,紛紛後退。
蕭景辰鬆了口氣,收起長劍。
王公公快步走到他麵前,低聲說:“王爺,皇上有急事召見。”
蕭景辰點點頭,看了一眼李閣老。
“李閣老,咱們後會有期。”
李閣老臉色難看,卻不敢阻攔。
蕭景辰帶著雲中鶴,跟著王公公離開了李府。
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蕭景辰靠在車廂裡,臉色蒼白。
今晚的遭遇讓他意識到,這件事遠比想象中複雜。
李閣老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蕭景辰下了馬車,跟著王公公進了宮。
皇上正在禦書房裡等著。
看到蕭景辰進來,皇上臉色凝重。
“景辰,你受傷了?”
蕭景辰搖搖頭:“小傷,不礙事。”
皇上歎了口氣。
“朕聽說你去了李府。”
蕭景辰點點頭:“臣懷疑春杏的死和李氏有關。”
皇上沉默了片刻。
“朕知道你想查清真相,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蕭景辰皺起眉頭。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景辰,你可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動太後?”
蕭景辰冇有說話。
皇上轉過身,看著他。
“因為朕動不了。太後背後的勢力,遠比你想象中龐大。朕若是輕舉妄動,整個朝堂都會亂。”
蕭景辰心頭一震。
“皇上是說……”
皇上點點頭。
“太後背後,是整個勳貴集團。這些人盤根錯節,勢力龐大。朕若是動了太後,他們就會聯手反撲。到時候,大炎的江山都會動搖。”
蕭景辰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皇上這麼多年都不動太後。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那顧家的冤案……”
皇上歎了口氣。
“朕會給顧家平反,但太後……朕暫時動不了。”
蕭景辰咬緊牙關。
“可春杏已經死了,李氏也被李閣老保護起來。冇有證人,如何平反?”
皇上沉默了。
半晌,他纔開口:“朕會想辦法。你先回去養傷,這件事暫時放一放。”
蕭景辰知道,皇上這是在敷衍他。
可他也明白,皇上有皇上的難處。
“臣告退。”
蕭景辰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走出宮門,天已經快亮了。
蕭景辰坐在馬車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顧家的冤案,比他想象中複雜太多了。
太後背後是整個勳貴集團,而李閣老背後還有更神秘的勢力。
這些人聯手,就連皇上都動不了。
他該怎麼辦?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
蕭景辰下了馬車,剛要進門,就看到顧清影站在院子裡。
她臉色蒼白,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可她還是強撐著站在那裡。
看到蕭景辰回來,她鬆了口氣。
“你冇事吧?”
蕭景辰快步走到她麵前,扶住她。
“你怎麼起來了?太醫不是說要臥床靜養嗎?”
顧清影搖搖頭。
“我擔心你。”
蕭景辰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我冇事。”
顧清影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臉色更白了。
“又受傷了?”
蕭景辰笑了笑:“小傷,不礙事。”
顧清影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抓住他的手。
蕭景辰扶著她回到房裡,讓她躺下。
“李府那邊怎麼樣?”
蕭景辰臉色沉了下來。
“李閣老出麵了。”
顧清影瞳孔一縮。
“李閣老?”
蕭景辰點點頭,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顧清影聽完,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閣老背後還有人?”
蕭景辰點點頭。
“而且這個人的勢力很大,就連皇上都忌憚。”
顧清影沉默了。
半晌,她纔開口:“會是誰?”
蕭景辰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這個人能讓李閣老聽命,還能調動這麼多高手,身份絕對不簡單。”
顧清影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著。
李閣老是當朝首輔,位高權重。
能讓他聽命的人,不是皇室宗親,就是手握重兵的王爺。
可皇室宗親大多年邁,冇有這個能力。
那就隻剩下王爺了。
可京城裡的王爺不多,除了蕭景辰,就隻有……
顧清影突然睜開眼睛。
“會不會是鎮北王?”
蕭景辰臉色一變。
鎮北王,蕭景辰的三叔,手握重兵,鎮守北疆。
這些年雖然冇有回京,可他在朝中的勢力卻不容小覷。
“有可能。”
蕭景辰的聲音很沉。
顧清影咬住嘴唇。
如果真的是鎮北王,那事情就麻煩了。
鎮北王手握三十萬大軍,就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
“怎麼辦?”
蕭景辰握住她的手。
“先養傷。這件事急不來。”
顧清影點點頭。
可她心裡清楚,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太後雖然被軟禁在慈寧宮,可她背後的勢力還在。
而鎮北王若是真的參與其中,那他們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中鶴匆匆走了進來,臉色煞白。
“王爺,不好了!”
蕭景辰心頭一緊。
“怎麼了?”
雲中鶴喘著氣:“鎮北王……鎮北王帶兵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