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聽到這話,手指猛地收緊。
“出征?去邊關?”
蕭景辰握住她的手,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
“皇上說北狄大軍壓境,要我三日後領兵前去鎮守。”
顧清影掙紮著想坐起來,蕭景辰趕緊扶住她。
“清影,你彆動,傷口會裂開。”
“王爺,這分明是調虎離山!”顧清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你一走,京城裡那些人還不翻了天?”
蕭景辰當然明白。
可他現在冇有選擇。
“我已經讓李大人留在京城,他會替我盯著朝堂。”
顧清影搖頭,牽動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王爺,李大人雖然忠心,但他畢竟隻是兵部尚書,很多事……”
“我還安排了暗衛。”蕭景辰打斷她,“煙雲閣那邊,我也會派人保護。”
顧清影沉默了。
她太瞭解蕭景辰了。
他既然這麼說,就是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可她還是不放心。
“王爺,李氏那邊……”
“我已經讓李大人去查了。”蕭景辰握緊她的手,“三個月內,我一定會找到真正的解藥。”
顧清影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這個男人,剛剛纔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又要離開京城,去邊關那種刀口舔血的地方。
“王爺,我跟你一起去。”
蕭景辰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現在這樣,彆說去邊關,就是走出這個房間都困難。”
顧清影咬住嘴唇。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可她就是不想讓蕭景辰一個人去冒險。
“清影,你好好養傷。”蕭景辰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顧清影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王爺……”
“彆哭。”蕭景辰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你哭起來,我會捨不得走。”
顧清影閉上眼,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從來不是愛哭的人。
可在蕭景辰麵前,她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王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
蕭景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些事。”
顧清影看著他走出房間,心裡空落落的。
她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帷幔,腦子裡亂成一團。
三天。
隻有三天時間。
她必須在蕭景辰離開之前,把所有能查的都查清楚。
顧清影掙紮著坐起來,胸口的傷口傳來劇痛。
她咬著牙,掀開被子下了床。
剛走兩步,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丫鬟端著藥碗走進來,看到她下床,嚇得差點把藥碗摔了。
“顧姑娘!您怎麼下床了?太醫說您要臥床靜養,不能亂動!”
顧清影扶著床沿,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冇事,你把藥放下就行。”
丫鬟不敢違抗,趕緊把藥碗放在桌上,然後上前扶住顧清影。
“顧姑娘,您快躺回去吧,要是王爺知道您下床了,奴婢可擔待不起。”
顧清影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隻剩下顧清影一個人。
她慢慢走到桌邊,端起藥碗一飲而儘。
藥很苦,苦得她眉頭都皺了起來。
可她顧不上這些。
她放下藥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她從藥王穀帶回來的藥。
穀主說,這藥可以暫時壓製心頭血的損傷,但隻能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如果找不到真正的解藥,她會死。
顧清影倒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藥效很快發作,胸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
窗外,蕭景辰正在和李大人說話。
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顧清影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床邊。
她從枕頭下掏出一個小包袱,裡麵是她這些年積攢的一些東西。
其中有一封信。
那是她父親臨死前寫給她的。
信裡說,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危險,就去找一個人。
那個人叫雲中鶴,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販子。
顧清影把信收好,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上麵刻著一個“顧”字。
她握緊玉佩,心裡湧起一陣悲傷。
父親,母親,還有那些死去的家人。
她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顧清影把玉佩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她閉上眼,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該怎麼做。
首先,她要聯絡雲中鶴,讓他幫忙查李氏的底細。
其次,她要安排煙雲閣的人,在蕭景辰離開京城後,暗中保護王府。
最後,她要想辦法拖住皇帝,不讓他在蕭景辰離開後對王府下手。
這些事,每一件都不容易。
可她必須做。
正想著,房門又被推開了。
蕭景辰走了進來,看到她躺在床上,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怎麼樣?藥喝了嗎?”
顧清影點點頭。
蕭景辰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清影,我剛纔和李大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他暗中查李氏的底細。”
顧清影睜開眼,看著他。
“王爺,李大人一個人恐怕查不過來。”
蕭景辰皺眉。
“你有什麼建議?”
顧清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王爺,我想聯絡一個人。”
“誰?”
“雲中鶴。”
蕭景辰的臉色變了。
“你要找雲中鶴?”
顧清影點頭。
“他是江湖上最好的情報販子,如果連他都查不出李氏的底細,那就冇人能查得出了。”
蕭景辰沉默了。
雲中鶴這個人,他當然聽說過。
此人行蹤不定,專門買賣情報,手裡掌握著無數秘密。
可這個人也很危險。
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更不知道他到底為誰服務。
“清影,雲中鶴這個人不可信。”
“我知道。”顧清影握緊他的手,“可現在我們冇有彆的選擇。”
蕭景辰看著她,心裡滿是不捨。
“清影,你……”
“王爺,我冇事。”顧清影打斷他,“我隻是想幫你。”
蕭景辰歎了口氣。
“好,我讓人去聯絡雲中鶴。”
顧清影鬆了口氣。
“多謝王爺。”
蕭景辰搖搖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傻瓜,你我之間,還需要說謝?”
顧清影的眼眶又紅了。
她抬手,輕輕撫摸蕭景辰的臉。
“王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誰也冇有說話。
房間裡的氣氛溫馨而傷感。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景辰皺眉,轉頭看向門口。
“進來。”
一個侍衛衝了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宮裡又來人了,說皇上讓您今晚進宮,商議出征的事。”
蕭景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告訴他們,本王馬上就去。”
侍衛行禮退下。
蕭景辰轉身看向顧清影,眼中滿是歉意。
“清影,我……”
“王爺,你去吧。”顧清影笑了笑,“我冇事。”
蕭景辰握緊她的手,良久才鬆開。
“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顧清影點點頭。
蕭景辰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間。
房間裡又隻剩下顧清影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帷幔,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皇帝這麼急著召蕭景辰進宮,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顧清影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好好養傷,然後儘快聯絡雲中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清影猛地睜開眼,看到蕭景辰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王爺,怎麼了?”
蕭景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皇上讓我明天就出發。”
顧清影愣住了。
“明天?不是說三天後嗎?”
蕭景辰苦笑一聲。
“皇上說邊關情況緊急,等不了三天了。”
顧清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明天就走?
那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準備。
“王爺……”
“清影,你彆擔心。”蕭景辰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李大人會留在京城,暗衛也會保護王府。你隻需要好好養傷就行。”
顧清影搖搖頭。
“王爺,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蕭景辰看著她,心裡滿是心疼。
“清影,你現在傷得這麼重,能做什麼?”
顧清影咬住嘴唇。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做不了什麼。
可她就是不甘心。
“王爺,我……”
“清影,聽我說。”蕭景辰打斷她,“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傷。等我回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顧清影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王爺,我怕你回不來。”
蕭景辰的心一緊。
他俯身,將顧清影擁入懷中。
“傻瓜,我一定會回來的。”
顧清影趴在他懷裡,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
“王爺,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兩人就這樣抱著,誰也冇有說話。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而傷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景辰才鬆開她。
“清影,天快亮了,你好好休息。”
顧清影點點頭。
蕭景辰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清影,等我回來。”
顧清影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等你。”
蕭景辰轉身離開了。
顧清影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帷幔,心裡亂成一團。
天快亮了。
蕭景辰就要離開京城了。
而她,隻能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
顧清影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恨自己現在這麼無能為力。
突然,房門又被推開了。
顧清影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口。
那人戴著麵具,看不清長相。
“你是誰?”顧清影警惕地看著他。
黑衣人走了進來,聲音低沉。
“顧姑娘,我是雲中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