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在茶樓裡坐了一上午。
暗衛陸續回來報信。
“姑娘，太子今天冇出府。”
“戶部尚書去了太子府，待了半個時辰。”
“兵部侍郎也去了。”
顧清影聽完，在桌上鋪開紙，把這些人的名字都寫下來。
她盯著這些名字看了很久。
太子這是在佈局。
他要拉攏朝中重臣，一起對付蕭景辰。
顧清影放下筆，問暗衛。“戶部尚書府上最近有什麼異常？”
暗衛想了想。“他家小公子最近欠了不少賭債。”
顧清影心裡一動。
這是個突破口。
她站起來。“你們去查，那些賭債都是欠誰的。”
暗衛應聲退下。
慧明端來午飯。“姑娘，您先吃點東西吧。”
顧清影搖頭。“不餓。”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京城的天氣很悶，好像要下雨。
顧清影心裡也悶得慌。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她有點累了。
但她不能停。
蕭景辰還在煙雲城養傷，她必須把京城的事擺平。
慧明勸她。“姑娘，您好歹吃點。不然身體撐不住。”
顧清影轉過身，勉強吃了幾口飯。
飯菜冇什麼味道，她吃得很慢。
剛吃了半碗，暗衛又來了。
“姑娘，查到了。戶部尚書的小公子欠了三千兩銀子，都是欠京城最大的賭坊聚寶樓的。”
顧清影放下碗筷。“聚寶樓的老闆是誰？”
暗衛說。“表麵上是個商人，叫錢有福。但背地裡，聚寶樓是太子的產業。”
顧清影笑了。
太子這是在給戶部尚書下套。
先讓他兒子欠下钜債，再逼著他站隊。
這招夠狠。
顧清影問。“戶部尚書知道嗎？”
暗衛搖頭。“應該不知道。他小公子瞞著他。”
顧清影想了想。“你們去給戶部尚書送封信。就說我有辦法幫他兒子還債。”
暗衛愣了一下。“姑娘，您要見戶部尚書？”
顧清影點頭。“對。”
暗衛應聲退下。
慧明擔心。“姑娘，戶部尚書是太子的人。您見他，會不會有危險？”
顧清影搖頭。“不會。戶部尚書這個人，最看重家族名聲。他兒子欠了賭債，若是傳出去，他的臉麵往哪擱？他會見我的。”
果然，當天傍晚，戶部尚書就派人來了。
“顧姑娘，我家大人請您去府上一敘。”
顧清影換了身衣服，跟著來人去了戶部尚書府。
府裡很安靜。
下人們都躲得遠遠的，好像怕被牽連。
顧清影被領進書房。
戶部尚書坐在椅子上，臉色很難看。
看到顧清影，他站起來。“顧姑娘。”
顧清影行了個禮。“大人。”
戶部尚書擺擺手。“坐。”
兩人坐下。
戶部尚書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說能幫我兒子還債？”
顧清影點頭。“能。”
戶部尚書盯著她。“你想要什麼？”
顧清影笑了。“大人果然爽快。”
她放下茶杯。“我要大人在朝堂上，不要替太子說話。”
戶部尚書臉色變了。“你這是讓我背叛太子？”
顧清影搖頭。“不是背叛。隻是不站隊而已。”
戶部尚書不說話了。
顧清影繼續說。“大人，您心裡清楚，太子這次針對王爺，是無理取鬨。您若是跟著他一起鬨，最後吃虧的是您自己。”
戶部尚書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我能怎麼辦？我兒子欠了聚寶樓三千兩銀子。聚寶樓是太子的產業。我不聽他的話，他就會讓我兒子還不上債。到時候，我這個戶部尚書的臉往哪擱？”
顧清影說。“所以我來幫您。”
戶部尚書看著她。“你怎麼幫？”
顧清影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三千兩銀子。”
戶部尚書愣住。
顧清影把銀票放在桌上。“大人拿這個去還債。”
戶部尚書冇動。“你就這麼相信我？”
顧清影笑了。“我不信您，信您的名聲。”
戶部尚書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銀票。“好。我答應你。”
顧清影站起來。“多謝大人。”
戶部尚書歎了口氣。“你走吧。”
顧清影行禮退下。
出了戶部尚書府，慧明小聲問。“姑娘，您真覺得他會守信？”
顧清影上了馬車。“會的。”
慧明不解。“為什麼？”
顧清影靠在車壁上。“因為他彆無選擇。太子這次給他下套，就是要拿捏他。但他心裡清楚，太子這個人靠不住。與其被太子拿捏一輩子，不如趁現在脫身。”
馬車往茶樓駛去。
夜色已經很深了。
顧清影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她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但太子不會善罷甘休。
他還會有彆的招數。
果然，第二天一早，暗衛來報。
“姑娘，太子昨晚在府裡摔了好幾個茶碗。”
顧清影笑了。“他生氣了？”
暗衛點頭。“聽說是因為戶部尚書今天早朝的時候，冇替他說話。”
顧清影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戶部尚書守信了。
但她還冇來得及高興，暗衛又說。“太子今天把兵部侍郎叫進宮了。”
顧清影臉色變了。“兵部侍郎？”
暗衛說。“對。聽說太子要讓兵部侍郎上奏，說王爺手握重兵，有謀反之心。”
顧清影站起來。“什麼時候上奏？”
暗衛說。“明天早朝。”
顧清影咬著牙。
太子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慧明問。“姑娘，怎麼辦？”
顧清影突然停下。“你去給我準備筆墨。”
慧明愣了一下，趕緊去拿筆墨。
顧清影鋪開紙，開始寫東西。
她寫得很快，不到一刻鐘就寫完了。
慧明湊過來看。“姑娘，這是什麼？”
顧清影把紙折起來。“給皇上的摺子。”
慧明嚇了一跳。“姑娘，您要直接上書？”
顧清影點頭。“對。”
她把摺子遞給暗衛。“你們想辦法把這個送進宮。”
暗衛猶豫。“姑娘，這……”
顧清影說。“照做就是。”
暗衛應聲退下。
慧明擔心。“姑娘，您這樣會不會太冒險？”
顧清影坐下來。“冒險也得做。太子明天就要上奏了。我不能等。”
當天晚上，顧清影一夜冇睡。
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天快亮的時候，暗衛回來了。
“姑娘，摺子送進宮了。”
顧清影問。“送到哪了？”
暗衛說。“送到皇上的寢宮了。應該能看到。”
顧清影點頭。“好。”
天亮了。
顧清影換了身衣服，準備去皇宮。
慧明攔住她。“姑娘，您又要去朝堂？”
顧清影說。“嗯。”
慧明急了。“姑娘，您昨天剛去過。今天又去，太子會針對您的。”
顧清影笑了。“他敢。”
她轉身出了房間。
馬車停在茶樓門口。
顧清影上了馬車，往皇宮駛去。
到了宮門口，太監還是那個太監。
看到顧清影，太監愣了一下。“顧姑娘，您今天怎麼又來了？”
顧清影說。“勞煩公公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求見皇上。”
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太監出來。“顧姑娘，皇上讓您在殿外候著。”
顧清影點頭，跟著太監進了宮。
朝會已經開始了。
顧清影站在殿外，能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
兵部侍郎果然站出來了。
“皇上，臣有本奏。”
皇帝咳嗽了兩聲。“說。”
兵部侍郎跪下。“臣以為，王爺手握重兵，常年在外，已經成了朝廷的隱患。臣建議，收回王爺的兵權。”
殿內一片嘩然。
皇帝冇說話。
兵部侍郎繼續說。“王爺這些年勢力越來越大。若是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臣請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