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他媽在說什麼?」聽到蘇文那玩味和戲謔的言論,周子陵神色陰冷,「什麼冇了?」
他剛想反駁時。
結果卻發現,在場其他陸家族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充滿了古怪和複雜。
其中劉雯彤更是麵色煞白,纖纖玉手捂著嘴,眼眸瞪大,就像是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至於陸宣儀?
從始至終,她都麵無波瀾,似乎發生在周子陵身上的事情,不足以引起她情緒上的共鳴。
但賈西和陸宣儀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這?周子陵,你這也太狠了吧?為了習武?連情慾都捨棄了?怪不得薑國師說你是氣運之子呢。你這勇氣,我賈西服了……」
一邊說,賈西目光一邊在周子陵褲襠上徘徊,跟著他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隨著笑聲在金陵市醫院的VIP病房迴蕩。
賈西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於是他連忙正色道,「周老弟,你別誤會,我不是在笑你,我隻是……隻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似是覺得說服力不夠,賈西又補充一句,「我表妹考上重點大學了。」
「你表妹今年不是都四十歲了麼?」陸宣儀無情地拆穿賈西,「四十歲還考大學?」
「咳咳,表妹的女兒,說錯了,說錯了……」
賈西尷尬道。
他話音剛落,「噗」,又是一道笑聲在VIP病房瀰漫。
就見陸晚風躲在蘇文身後,她微微抿著嘴,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那笑意如同春日裡悄悄綻放的花朵,怎麼也藏不住。
「陸晚風!你笑什麼笑?!你奶奶去世了,這很好笑麼?!」
周子陵不悅的瞪了眼陸晚風。
「周子陵,我冇笑我奶奶,我,我是在笑你……噗,原來我老公說你是娘娘腔,居然一語成箴了,你快把褲子穿上,丟死人了。我纔不想和你當姐妹呢。」
聽到陸晚風那如風鈴般的笑聲,周子陵瞬間意識到什麼,就見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褲襠。
跟著……
周子陵便崩潰了。
隨著他用力掙脫身上的繃帶,那原本纏在褲子上的假人牛,也隨之掉在地上。
而冇了假人牛的遮掩。
周子陵太監的身份,徹底公之於眾!
他雙腿中間,空空如也……隻有一道猙獰刺目的疤痕,如蜈蚣般趴在他的肌膚上。那疤痕顏色暗沉,凹凸不平,它像是一道恥辱的印記,訴說著周子陵的隱秘過往。
「啊!!!」
看到那疤痕後,周子陵發瘋般的用雙手捂住褲襠,整個人歇斯底裡的對蘇文等人大吼,「不許看,你們不許看……」
「我,我不是太監。」
「是因為我在修行天蒼學宮的無上法門,所以才自宮了。」
「薑國師說了。」
「隻要等我修煉到武道至尊境,我就可以重振男人雄風!」
「對,冇錯!我是真男人,純爺們。」
「我不是太監,不是娘娘腔。」
周子陵越解釋,他的心中,就越是慌張和羞恥。
甚至周子陵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特麼的丟人了!
自己方纔痊癒,太過激動,怎麼就把假人牛的事情給忘記了呢?!
「好了,周老弟,不就冇了命根麼?冇什麼大不了的,我聽說蜀州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行那天倫之樂。大不了,你找個男人嫁了。」
看著周子陵那崩潰和絕望的樣子,蘇文大有深意的調侃一聲。
「我找尼瑪!」
周子陵唰的一下瞪著蘇文,如果說目光能殺人的話,那麼此刻,蘇文隻怕是已經千瘡百孔了,「蘇文,我草你老母,都是你!你他媽害的老子在江南出醜。我不會放過你!等我當上江南司使,我……」
「太監也可以當江南司使麼?」蘇文麵不改色的看向賈西,他雙手枕著腦袋,然後若無其事的問道,「太監不應該在宮中伺候冷宮之女麼?」
「這……」迎著蘇文那輕浮的目光,賈西尷尬道,「理論上,太監是不能當江南司使的,不過,周老弟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畢竟是薑國師的弟子,而且……」
說著說著,賈西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見他不吭聲了,蘇文則是意味深長的對周子陵道,「娘娘腔,你聽到了麼?太監不能當江南司使,你啊……為什麼想不開,非要自宮呢?大家本來可以當兄弟?你卻想和我妻子當姐妹?」
「你,你,你……」一而再的被蘇文嘲笑,周子陵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蘇文!你夠了!」
劉雯彤看到周子陵惱羞成怒,被氣到吐血,她當即冷眸瞪著蘇文,然後怒斥道,「你妻子陸晚風的白髮,你都解決不了,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家子陵?!整天四處求醫的人,哪來的臉在這說風涼話?!」
「是!」
「周子陵是太監,是冇了命根,可那又如何呢?」
「我劉雯彤可不會嫌棄他。」
「何況薑國師也說了,等我家子陵突破武道至尊,他就可以重振雄風,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久!」
「至於江南司使之位?」
「你且等著瞧。很快,我家子陵就會成為江南萬人之上的掌權者!」
「等那一天到來,你這金陵之主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說到最後,劉雯彤更是死死咬著薄唇,言辭好不遮掩威脅之意。
對此,蘇文隻聳了聳肩,然後漫不經心道,「區區一個娘娘腔,也想不讓我好過?你們有些癡人說夢了。」
「你!」
劉雯彤還欲再言,但這時,身旁臉若冰霜,情緒毫無波瀾,一臉高不可攀姿態的陸宣儀卻開口道,「行了!」
「都別吵了。太平皇城的人還在這裡,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丟了陸家顏麵。」
說完,陸宣儀倩影轉過身,她頷首看向賈西,然後拱了拱手,「有勞賈西大人為我奶奶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