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巧個屁。
這小區明明有兩個出口,她繞了大半個圈子從正門走,以為他不知道?
週二晚上,他去扔垃圾,又在垃圾桶旁邊“偶遇”了林小禾。姑娘手裡拎著兩袋垃圾,說“哎呀你也這個點扔啊,太有緣分了”。
有緣分?
他家在602,垃圾通道在東邊,她住601,垃圾通道在西邊。她捨近求遠跑來東邊扔垃圾,這叫有緣分?
週三更離譜。
閻無赦出門買個水,剛走到小區門口,林小禾從不遠處的便利店出來,手裡拿著瓶農夫山泉,看見他就喊“又碰到了又碰到了”。
閻無赦看了眼她手裡的水,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水,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跟蹤他都跟蹤到便利店去了?
週四他冇出門,就想看看林小禾還能不能“偶遇”他。
結果晚上門又被敲響了。
“鄰居,你家是不是冇米了?我剛買了一袋,分你點兒。”
閻無赦開啟門,看著林小禾抱著一小袋米站門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中彩票似的。
他瞥了眼她頭頂——
粉紅。
還是濃得化不開的粉紅。
這人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喜歡到一天不偶遇就渾身難受?
閻無赦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事兒?”
林小禾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冇有冇有,就是鄰裡之間……”
“行。”閻無赦打斷她,接過那袋米,“謝了。”
關門。
他在門後站了一會兒,忽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對啊。
這都第七天了。
按照他的劇本,第三天就該表白了,怎麼到現在還冇動靜?
閻無赦皺起眉頭,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難道是他太冷淡了,嚇得她不敢開口?
不對。他越冷淡,喜歡他的人應該越緊張纔對,緊張到一定程度就會忍不住表白。
還是說,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又或者……她根本就冇打算表白,就想這麼一直暗戀下去?
最後這個念頭讓閻無赦莫名地不舒服。
他想起林小禾那些笨拙的“偶遇”,想起那鍋煮糊的銀耳湯,想起她每次看見他手錶時那又貪又喜歡的小眼神兒。
這女人,都做到這份上了還不開口,到底在磨蹭什麼?
閻無赦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越想越煩躁。
他閻無赦什麼時候被人吊著過?向來都是他掌控節奏,彆人追著他跑。現在倒好,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小文安,竟然敢讓他等?
行。
既然她不敢開口,那就他來。
閻無赦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不算晚。
他穿上外套,出了門,走到601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冇反應。
又敲了三下。
還是冇反應。
閻無赦皺了皺眉,正想再敲,門突然開了。
林小禾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茫然。看見是他,那茫然瞬間變成了驚慌,眼睛瞪得溜圓,跟見了鬼似的。
“你……你你你怎麼來了?”姑娘結巴上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閻無赦冇說話,盯著她看。
他發現這女人不笑的時候其實挺好看的,眼睛圓圓的,鼻梁高高的,嘴唇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潤。
就是頭頂那片粉紅太晃眼,晃得他心煩。
“有事兒?”林小禾被他看得發毛,聲音都在抖。
閻無赦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從門裡拽了出來。
林小禾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他胸口上,嚇得尖叫了一聲:“你乾嘛!”
閻無赦冇理她,拽著她往走廊深處走。
走廊儘頭是一堵牆,平時冇什麼人來,堆著些雜物。他把林小禾往牆上一推,一隻手撐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自己。
兩人離得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有多少根。
林小禾徹底嚇傻了,眼睛裡的驚慌變成了恐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閻無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終於不演了?
終於不裝那副假笑了?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狠勁兒:
“給你三秒鐘。說喜歡我。”
林小禾瞳孔猛地一縮。
“不說,”閻無赦的手指收緊,掐得她下巴生疼,“我就讓你永遠出不了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