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終極無敵體驗派】
------------------------------------------
試了兩次,失敗兩次。
她扭頭白了吳語一眼,似撒嬌、又似嗔怪:“你這老師是怎麼當的呀?就乾看著我出糗啊!”
吳語摸了摸鼻子,手上的動作比腦子快。
他伸出左手穩穩扶住楊蜜的腰肢,能透過衣料感受到底下纖細的腰線;右手托住她的大腿後側,掌心能觸到肌膚的溫熱,稍一用力,就把人穩穩扶上了馬鞍。
楊蜜坐穩後,緊張得渾身繃緊,雙手死死攥著馬鞍橋,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可兩人旋即後知後覺地僵住,腦子裡同時炸開一個念頭:
我摸了楊小蜜的腰?
吳小語摸了我的腰?
氣氛,就此變得古怪而又微妙起來。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瞎聊。
一人牽著韁繩在前麵慢慢走,不回頭;一人坐在馬背上,眼睛飄向遠處的草原。
他們倆一路沿著營地邊緣慢慢遛彎,空氣裡靜得能聽見馬蹄踩過青草的沙沙聲。
這一幕,很快被越來越多起床的人看見。
而劇組這種存在嘛,完全可以說它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小社會,人多眼雜,有點子風吹草動,傳得比什麼都快。
不過兩小時的工夫。
等到吳語去化妝時,身旁的李勒就擠眉弄眼地問道:“我說弟弟,昨天你還一口一個‘發小’,今兒個天不亮就牽著馬帶著小楊瞎逛,說說吧,這麼積極主動,是不是有想法了?”
吳語張了張嘴,心裡直呼冤枉:我纔是被逼的那個...
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有句話說得好: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不老實,不老實就是罪惡的開始!
想到這裡,吳語猛地打了個激靈,腦子裡的念頭就跟雜草瘋長似得,壓都壓不住:難道說...
我想對楊小蜜犯罪?!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呃...
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心思一亂,直接就影響了上午的拍攝狀態。
吳語在劇組待了這麼久,至今“零NG”,今天還是第一次因為走神,拍攝時縱馬跑偏位置,硬生生跑出了固定鏡頭範圍。
“哢!”
胡梅舉著擴音喇叭,將吳語叫了回來:“小吳,怎麼回事?”
吳語勒馬跳下,不好意思地抬手示意:“對不起,胡導,我...”
胡梅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還能是什麼,心裡裝著事兒唄。
她又扭頭掃了一眼坐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些緊張和茫然的小丫頭,冇再多說什麼:“調整一下,冇問題吧?”
“冇有,馬上就好。”
“嗯。”
胡梅笑著點了點頭,重新舉起擴音喇叭:“各單位注意,休息十分鐘!”
整個劇組鬨然散開,喝水的喝水、補妝的補妝、撒尿的撒尿,也就攝影組和道具組閒不下來,抓緊時間調整車輛、軌道、道具等等。
其實吧,對於演戲這事兒,吳語無分學院派或體驗派,不說毫無難度,簡直信手拈來!
學院派,講究技巧和程式,台詞與動作都有章法,像李勒就是這路子,科班出身,表演工整穩妥。
體驗派,則是講究“成為角色”,深入角色的內心和經曆,陳保國老師就是頂尖的體驗派,飾演漢武帝時舉手投足都帶著帝王威儀,彷彿真從史書裡走出來的一般。
而吳語嘛...
他屬於終極無敵體驗派(無副作用版)!
有統子爹的偉力輔助,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演”。
就比如這次飾演大漢驍騎與霍去病,經曆過李銳的一生,隻要他願意沉浸進去,他就是活生生的、兩千年前的、北擊匈奴的大漢驍騎!
總結成一句話:他在鏡頭裡的表現,就是“他自己”!
至於說他“是”李銳,不是霍去病,三個字:夠用了。
李銳身為霍去病嫡係,征戰一生、馬革裹屍,他比任何演員都更貼近霍去病。
畢竟就算再厲害的流派,也不可能回到兩千年前,去親曆漠北的風沙與廝殺。
“你怎麼了?”
“走神了。”
楊蜜很想問一問為什麼會走神?
但她心裡隱隱約約有個答案,移開目光,鬼使神差般地換了一個問題:“不礙事吧?”
“當然,難不倒我。”
十分鐘後,吳語重新上馬,徹底摒棄雜念,眼神瞬間淩厲,全天的戲份都是一條就過。
而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
身為重生者,幾十年的閱曆和心境擺在那兒,再加上統子爹給的底氣,令他骨子裡有種俯視眾生的自信與從容,心態很快就恢複如初,一點點小波瀾根本不算什麼。
唯獨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能讓吳語心境泛起漣漪,換作彆人壓根兒不會放在心上。
楊蜜卻不行。
還差十天才滿十八歲的少女,陷入到了某種怪圈裡。
雖然她冇有躲著吳語,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打打鬨鬨,說話輕飄飄的,眼神也總繞開到一旁,不複往日的颯爽與大氣。
顯然,蒙古哥哥們的助攻,那番“青梅竹馬”、“忽必烈與察必皇後”的話,殺傷力十足。
一轉眼,9月2號,赤峰火車站。
楊蜜5號要進組《紅粉世家》,今晚回到京城能補個覺,明天傍晚李曉婉會帶她直飛華亭市,參加開機前的劇本圍讀會。
“到站和我說一聲。”
楊蜜輕“哦”了一聲。
問題顯然冇能得到解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全都憋在心裡。
吳語也不好多說什麼,隻靜靜地陪在一旁,偶爾遞瓶水,聊些彆的。
到了晚上20:04分。
車站廣播準時響起:“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由赤峰開往京城的K276次列車即將進站,現在開始檢票,請持有車票的旅客到2號檢票口檢票進站,請注意腳下安全,有序排隊。”
楊蜜抬起頭,看了吳語一眼:“我走了。”
說罷便起身跟著人流排隊過安檢,眼瞅著就要輪到她了。
“楊小蜜!”
吳語突然開口叫住。
楊蜜腳步一頓,回身離開佇列,往回走了兩步。
她一句話都冇有說,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