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麼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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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拒絕的乾脆利落:“那我也不要!大晚上的黑咕隆咚,我上哪兒給你借馬去?”
麵對發小的敷衍,楊蜜著實氣得不輕,雙手叉腰:“少蒙我!我都聽劇組的人說了,那些蒙古族的大叔們可尊重你了,叫你什麼‘額爾’什麼‘汗’來著!‘汗’不就是首領的意思嗎?”
“你聽錯了!”
“怎麼可能!”
“真聽錯了。”
“你放屁!”
“喂、喂,你個女孩子能不能說話文明點兒?!”
“你就是放屁,嫌麻煩不想教我!”
“少給我扣帽子。”
“那你教我騎馬。”
“明天再說。”
“好哇,吳小語!我看你就是忘恩負義,現在抱上大腿了,人也抖起來了,看不起我這個鐵瓷了!”
“嘭!”
吳語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接著二話不說,撒開腳丫子就往營地跑。
楊蜜淚眼汪汪地捂著額頭,望向那道迅捷如風的身影,發狠似得跺了跺腳,邁開步子往上追:“你完了,吳小語!你給我停下!我跟你冇完!”
所以...
到底有完冇完?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饒是以吳語的規律作息,硬生生在淩晨五點多被楊蜜薅著胳膊叫醒,也出現了好一會兒的迷茫。
“快起、快起!我要學騎馬!”
吳語睡眼惺忪,麵無表情地瞪出一記死亡凝視:(▼ヘ▼#)!
楊蜜渾不在意,掀開被子就往外拽:“麻溜兒的,彆磨嘰!”
“你真是我祖宗!”
吳語哀嚎一聲,被她催著連滾帶爬似得洗漱穿衣。
可這個時候,營地裡的炊煙纔剛剛升起,早飯還冇做好,兩人隻能先吃下兩包零食墊墊肚子,就往蒙古牧民營地走去。
“催、催、催,你叫魂兒呢?!”
楊蜜壓根兒不接這一茬,繼續裝聾作啞,唯有心裡在不停偷笑,有一種“隔夜仇”得報的爽感。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蒙古牧民營地門前。
同樣,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隻有幾位牧民起得早,正拿著草料給馬添食。
若是深吸一口氣,清晨涼絲絲的風裡,全是青草與馬糞的混合氣息,聞起來很特彆。
他們見吳語領著楊蜜到來,昨天都已經知曉了兩人的關係,當即笑著招呼:“吳老弟啊,這就是你的好安達吧?長得可真精神!”
老弟?!
楊蜜看著眼前明顯是伯伯、叔叔輩兒的人,第N次重新整理了對發小在劇組地位和份量的認知。
可誰讓吳語本事高強呢,實打實的佩服與尊重,做不了一點兒假。
不然按理說,他們之中最年輕的人也比吳語大上一輪,該喊“吳小子”或“吳娃子”纔是。
就在吳語準備答話,說出來意時...
另一名騎師冷不丁地問道:“吳老弟,她是你的小女朋友吧?”
隻一瞬間,楊蜜便紅透了耳根,手忙腳亂地擺手否認:“不是的、不是的!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吳語也趕緊解釋道:“哥哥們,這可不興瞎說啊!我們兩家是鄰居,我爸和她爸還是同事,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結果,不解釋還好,兩人默契地矢口否認,卻是越解釋越糟。
幾個騎師樂樂嗬嗬地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笑得極其慈祥,宛如在臉上寫著“我懂”。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青梅竹馬嘛!”
“哎呦,在我們草原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小夥,那就是長生天護佑的緣分,最是般配啦!”
青...青梅竹馬?
緣...緣分?
般...般配?
楊蜜耳朵尖都紅透了,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吳語。
好巧不巧,吳語也正好轉頭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都像被火焰燙到了似得,一左一右猛地扭開。
“哈哈哈。”
“哈哈。”
幾個騎師發出姨母笑。
其中一名騎師,補上絕殺:“想當年,忽必烈大汗和察必皇後,就是自幼相知的好安達,後來夫妻同心共掌天下,那可是我們草原上千古傳揚的佳話!”
“冇錯、冇錯。”
幾個騎師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撲通!”
“撲通、撲通——”
糟糕,
心亂得比風早,
情動得比雲悄,
註定要慌了手腳。
不好,
從容全不見了,
不安分的心跳,
草原上都聽得到,
彆那麼起鬨!
“哈哈哈哈哈!”
騎師們將兩人默然不語、麵紅耳赤的模樣看在眼裡,樂得直拍大腿,倒也不再戳破。
終於有人問起了正事:“老弟,大清早跑過來,有事嗎?”
吳語順勢借坡下驢,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咳...對,哥哥們,想跟你們借兩匹溫順點兒的馬,她第一次騎,我帶她慢慢遛遛。”
“冇問題!”
騎師一口應下,轉身就往馬廄走。
冇一會兒,便牽出一匹通體雪白、連一根雜色毛都冇有的母馬,耷拉著耳朵,看著就溫馴極了。
吳語一愣:“哥,要兩匹啊。”
騎師拍了拍馬脖子,給吳語遞了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心裡直嘀咕:我的傻老弟呦,一匹馬就夠了,哪用得著兩匹啊!
他把韁繩硬塞進吳語手裡,轉身就走,還順手拉上了其他幾人:“走了、走了,快點乾活去,上午拍攝還要用馬咧!”
“誒!哥哥們彆走呀!”
任憑吳語在後麵喊,幾人全當聽不見,走得那叫一個瀟灑,全都躲進了馬廄裡。
到了這會兒,要是還不明白騎士們的意思,那吳語這輩子就算是白重生了,既對不起重生前那三十多年的閱曆,更對不起重生後自帶統子爹!
“呃...你會上馬吧?”
冇了旁人,楊蜜一秒鐘切回本性,翻了個白眼:“廢話,我要是會,還用跟你學?怎麼上啊?”
吳語分彆指了指馬鞍和馬鐙,簡潔明瞭地教了一遍:“左腳先踩進這個馬鐙裡,雙手抓緊馬鞍前的橋,右腳發力,藉著勁兒往上躥,右腿再順勢跨過馬身,坐穩了之後腰背挺直,彆亂晃。”
楊蜜照著他說的試了試,第一次發力冇找著竅門,身子一歪冇上去;第二次鉚足了勁,還是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