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他摔了三個碗。
瓷片崩到我的腳踝上，劃出一道血印。
他看都冇看，根本就不關心，直接摔門進了臥室。
我強壓著情緒收拾好碎片。
不對，其實冇有情緒。
我笑了。
那天晚上，他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
我開啟車載監控係統，看到他的車直奔林美娜的小區。
淩晨三點纔回來。
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他黑著臉坐在餐桌對麵，叉子狠狠戳著煎蛋，蛋黃都爆開了。
“你那小樣，是不是有問題？”
我端著豆漿，吹了吹熱氣。
“什麼問題？我用的蠻好啊。”
“我同事用了，說臉有點紅。”
我喝了口豆漿，慢悠悠的說。
“哦，那是正常反應，麵板在建立耐受。堅持用兩週就好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轉身上樓。
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加密相簿。
畫麵一張張滑過。
裡麵是這一個月來的所有監控截圖。
周琛的車停在麗景花園門口的。
周琛摟著林美娜進酒店的。
周琛和她在車裡接吻的。
我數了數，一共十七張。
夠用了。
第四個星期，週一。
我拿出還冇來得及送出去的新品。
這次，我加的東西，有點不一樣。
不是A醇，不是果酸，不是任何會導致過敏的成分。
是一種實驗室新合成的透皮吸收促進劑。
能把後續塗抹的任何成分，加速十倍送進麵板深層。
無害的，至少單用無害。
但如果，後續塗抹的是某些不該塗的東西呢？
比如一些美白霜。
含激素的藥膏。
還有一般麵板科喜歡開的那些用久了會讓麵板變薄、泛紅、依賴的對症治療藥物。
我把那瓶促進劑倒進小樣瓶，標簽貼好。
等著被偷。
週三下午，我正刷著手機。
彈出一條新動態。
林美娜的小號“娜娜要努力呀”。
頭像是張自拍，磨皮磨得鼻梁都平了。
最新一條剛剛釋出的，配圖是一張病曆照片。
上麵的字很清楚。
麵板科，患者林美娜。
診斷：接觸性皮炎（重度）。
配文寫著：“臉爛了，好疼，求安慰。”
下麵有兩條評論。
一條是周琛的大號：“寶貝彆怕，我馬上到！”
另一條是我用小號發的：“活該。”
我截了個圖。
剛放下手機，周琛回來了。
我有點意外。
他出門才兩個小時。
回來的挺早的。
他臉色很差，掛著黑眼圈，看都冇看我一眼，直接上樓。
我冇說話，端起咖啡，看著他消失在樓梯轉角。
看到他放在門口的鞋底沾著紙，彎腰撿了起來。
展開是一張繳費單的存根聯。
麵板科，急診，患者林美娜，金額874元。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建議住院，患者拒絕。”
我把那張紙收好，和那些截圖放在一起。
樓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我笑了。
3
林美娜來我家了。
我第一眼真冇認出是她。
她臉腫得像發麪饅頭。
麵板表麵是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色丘疹。
有些已經破潰，流出淡黃色的液體。
額頭和顴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