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軍眼睜睜看著女兒走遠,氣得臉色通紅,他的動作剛剛一停,馬上就被保安推了一把。
「動作快點,真倒黴!」保安隊長怒氣衝衝地說道。
姚軍憋著氣,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包,掏出了幾百塊錢,說道:「全給你們,幫我收拾乾淨了,都是你們的。」
保安隊長眯縫著眼睛,不動聲色地把錢揣好,然後大聲說道:「看著也真可憐,誰讓我心善呢?來,幫幫老人家!」
醫院有專門的清潔工,保安隊長打了一通電話,垃圾很快被收拾乾淨。
摩托車被衝洗乾淨後,裝上了一輛小貨車,然後一路送到玫瑰會所。
此時,趙夢雪滿臉狐疑地看著自己的助理,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是又偏偏說不上來。
「老闆,實在不好意思,事情辦砸了。」姚彩雲低著頭,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趙夢雪緩緩說道:「算了,這家夥現在比猴還要精,想抓住他的把柄不容易。
你等一會兒在下個路口下車,去一趟市警察局,稍後鄧大偉也會過去。
你們打聽清楚沈嘯天被抓的過程,以及案件現在的進展。」
「我明白了!」姚彩雲打起精神,趕緊說道。
趙夢雪心裡麵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剛才說好了送自己回家,但是那個混蛋半路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
不用說肯定是辛海靈打過來的,她現在分身乏術,暫時顧不上處理這些瑣碎的事情,隻能先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時間已經臨近晚上七點鐘,街道上的霓虹燈逐漸亮起,夜生活宣佈正式開始。
銀色的勞斯萊斯在街道上穿行,最後在玫瑰會所前停了下來。
曹文斌下車後,看著會所的招牌,眼神閃過一絲猙獰。
他臨時接到張北山通知,將吃飯的地方換成玫瑰會所。
聽到玫瑰會所之後,曹文斌心裡麵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懷疑是辛海靈泄露了自己的訊息。
畢竟他的情人也曾經來過這裡消費,玫瑰會所又是有名的情報販賣機構。
副駕駛位置保鏢走下來,恭敬地說道:「老闆,我把人都已經叫來了,隨時可以準備動手。」
「不著急,先把東西拿下車,我先會一會這位臨海地下女皇。」曹文斌露出陰沉的冷笑,緩緩說道。
保鏢點點頭,後備箱拖下來一個編織袋。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能夠看到袋子角落隱約滲出的血跡。
辛海靈站在會所門口,遠遠看上去如同一株嬌豔的牡丹花。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貼身旗袍,凸顯出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並且襯托出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和柔魅風韻。
曹文斌的目光從對方美豔的麵容,一路往下直到旗袍的開叉處,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垂涎和貪婪。
辛海靈已經習慣了,臉上不動聲色,笑道:「曹董,好久不見了。剛才我還聽清妍抱怨,您最近忙的顧不上回家,這怎麼可以呢?」
「所以說,曹某的事情,在辛老闆這裡值多少錢?」曹文斌收回目光,眼神變得陰鬱起來。
辛海靈輕輕一笑,說道:「曹董誤會了,有些事情輪不到我做主,我也是替人打工。」
曹文斌愣了一下,眼神驚疑不定,隨後問道:「張先生在哪裡?」
「先生已經在樓上等您了,請跟我來。」
辛海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扭動腰肢,領著曹文斌走進了會所。
曹文斌皺了皺眉頭,緊跟著走了進去了,但是他的保鏢卻被攔住了。
辛海靈扭頭看著編織袋,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譏諷,說道:「曹董,這是給先生的禮物?」
「一點兒土特產品,要不然辛老闆先過過目?」曹文斌抿了一下嘴,揮手讓保鏢把編織袋開啟。
編織袋裡是一個女人,衣衫不整,渾身都是血,奄奄一息,似乎下一秒就會咽氣。
這個女人正是曹文斌的情人。
辛海靈淡淡地說道:「張先生應該不喜歡這個禮物,曹董還是自己留著吧。
您應該知道謹言慎行的道理,彆給自己和李副市長找麻煩。」
聽到辛海靈對自己的警告,曹文斌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聽說過玫瑰會所老闆的人脈很廣,背後有神秘靠山,即便自己的嶽母也是對方的座上賓。
曹文斌深吸了一口氣,揮手讓保鏢把人帶走,然後說道:「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辛老闆見諒。」
「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張先生那邊,我不希望有人惹他不高興。
否則不用張先生開口,我會先一步解決麻煩。」辛海靈語氣冰冷地警告道。
短短幾分鐘時間,曹文斌第二次被警告了,他的怒火慢慢消失,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隨後,辛海靈帶著曹文斌上了頂層,見到了張北山。
此時,張北山站在案板前,正在慢慢切割著牛腿。
等辛海靈過來後,他順手用刀尖挑起一片牛肉。
辛海靈乖巧地張開嘴,將牛肉吃進嘴裡。
這一幕帶給了曹文斌極大的震撼,他下意識地收回目光,眼睛看向自己的鞋尖。
這是曹文斌在嶽父家養成的習慣,也是對權力的一種尊重。
辛海靈的態度充分表明,眼前男人的身份並不簡單,曹文斌打起了十三分精神準備應對。
「先生,曹董來了呢。」辛海靈嫵媚地白了張北山一眼,輕輕舔了舔嘴唇。
彷彿是在回味著,牛肉多汁的口感和鮮嫩的肉質。
張北山輕輕搖了搖頭,眼前這個妖精分明在故意挑釁自己,他擦了擦手後,抬頭看向曹文斌,說道:「坐吧。」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威嚴。
沒有人會覺得張北山是在偽裝,偏偏他的演技爐火純青,不僅曹文斌沒有識破,就連辛海靈也感到驚訝。
曹文斌內心震動,完全不敢有絲毫輕視,更不敢真的坐下來,雙腳並攏在一起,略帶恭敬地說道:「張先生,打擾您了。」
張北山看著畢恭畢敬地曹文斌,心裡麵更多地是無奈。
這出戲是辛海靈一手安排的,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已經被誤會了,不如索性繼續偽裝下去。
「現在不是大人物,不代表以後不是!
如果曹文斌知道是我泄露的訊息,肯定會跟我算賬。
所以,你必須幫我承擔這份壓力,扮演好張先生。」
這是辛海靈在半個小時前,苦苦哀求下說了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