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心理諮詢中心。
端木蓉此時正跟趙夢雪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
「辛海靈?我多年培養的小蘋果,怎麼可能讓你偷偷摘了?」
端木蓉將手機扔在桌子上,身體靠在轉椅上,雙腿毫無顧忌,直接搭在桌子邊沿。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被肉色絲襪包裹的美腿上彷彿有一層熒光流動。
可惜如此美景卻沒有人能夠欣賞。
「端木醫生,23號病人來了。」桌上的通訊器傳來了一個聲音。
「讓他進來吧。」端木蓉將腿放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整個人重新恢複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樣。
片刻後,房門敲響,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身體佝僂著,每走兩步就喘得厲害。
「端木醫生,你好。」老人虛弱地說道,然後慢慢地坐在了端木蓉的對麵。
如果張北山現在在這裡,一定能夠一眼認出。
眼前這個老人,他曾經在慈善總會門口遇見過。
端木蓉微微一笑,說道:「林先生你好,我是您的臨終關懷醫生,我叫端木蓉。最近感覺怎麼樣?」
「端木醫生,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現在感到十分迷茫。我的一生很失敗,完全沒有一點意義。」
老人似乎是在對端木蓉說,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端木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普通人的一生都很平淡,生而為人就是最大的意義。
如果你有什麼心願未了,或者有哪些人覺得虧欠,可以想辦法彌補或者去實現。」
她的聲音彷彿有神奇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側耳傾聽,
老人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隨後陷入了深思,自言自語地說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半個小時後,老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這似乎隻是一個小插曲,但是在未來卻成為了一係列事件的導火索。
……
臨海市第一醫院,特護病房。
沈嘯天躺在床上已經整整兩天了。
他知道趙夢雪不會放過自己,因此就躲進了醫院裡不敢露麵。
此時,沈嘯天的兩隻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整個人顯得魂不守舍。
「我絕對不會放過趙夢雪,那我又該怎麼做呢?」沈嘯天喃喃自語。
當當!病房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沈嘯天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瞬間坐了起來,警惕地說道:「什麼事?」
門外的保鏢說道:「老闆,護士換藥。」
「讓她進來。」沈嘯天齜牙咧嘴地說道,他剛才太過緊張,導致現在才感到肌肉撕裂一般劇痛。
隨後,一個身穿藍色護士服的女人走進來,身材曲線異常誇張,彷彿下一秒就會把衣服撐開。
沈嘯天眼睛頓時直了,喉結不停滾動,笑眯眯地說道:「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小桃,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女護士嬌滴滴地說道,聲音嫵媚動聽,眼角都彷彿透著風情萬種。
這聲音讓沈嘯天渾身都酥了。
於是,他試探性地問道:「你這麼漂亮做這種工作,實在是委屈你了。
有沒有想過去當明星,我認識幾個經紀人朋友。」
「不要,你這人肯定騙我。」李小桃輕笑著說道,眼波流轉,纖細的手指點了一下沈嘯天的腦門。
沈嘯天當成是欲拒還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直接攥住了李小桃的手腕。
誰能料到,剛才還溫婉動人的小護士竟然突然翻臉了。
李小桃麵露厭惡,尖叫道:「非禮啊!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沈嘯天頓時懵了,反應過來後,顧不得身上有傷,揚起胳膊給了對方一耳光,罵道:「你敢誣陷我?」
李小桃捂著臉,驚恐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邊喊叫,一邊瘋狂撕扯自己的衣服,將頭發也揉亂了。
沈嘯天氣得臉都變綠了,伸手準備去抓,但是後者直接拉開病房門跑了出去。
病房走廊裡人不少,看到李小桃之後全都愣住。
「非禮啊,qj啊!」李小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來,不停地抹著眼淚。
女護士們趕緊攙把李小桃扶起來,詢問起了原因。
李小桃哽咽地指著病房,然後捂著臉喊道:「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這下子醫院瞬間炸開鍋了,病患家屬和保安蜂擁而至。
「打死他!這個人渣連護士都敢非禮,沒人性!」
「報警,報警把他抓了!」
「簡直是混蛋,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沈嘯天氣得渾身哆嗦,大聲喊道:「不是,不是我!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臉上就捱了一拳頭,頓時慘叫起來。
有護士趁機在他臉上摳了幾下,把臉都撓花了。
門外的保鏢想攔卻根本攔不住,看著憤怒的人群默默站到了邊上。
保鏢的職責是守護雇主安全,但是前提是雇主不會自己找死,如果搭上自己一條命,那掙再多錢也沒有用。
沈嘯天被押出了病房,他尖叫道:「你們放過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渾身傷勢未愈,每走一步都感覺要了自己的命,不由得發出了慘叫聲和求饒聲。
呸!不知道誰吐了一口濃痰,直接糊在了沈嘯天的臉上,讓他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警察來的很快,帶隊的人竟然是左曉丹。
「警官,我被他非禮了,我不想活了!嗚嗚!」李小桃捂著臉,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讓人看了就忍不住痛心。
左曉丹讓隨行警員帶李小桃去驗傷,然後來到保安室。
沈嘯天看到左曉丹後,頓時急了,大聲喊道:
「是你?你不是張北山的女人?我明白了,你跟張北山聯合起來給我搞仙人跳!
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換一位警官!救命!」
沈嘯天的精神狀態很差,拚命掙紮著。
如果不是被兩名強壯的保安按著,現在已經衝出保安室了。
周圍幾名警察用詫異的目光看向左曉丹,這讓左曉丹的臉上彷彿蒙了一層冰霜。
「閉嘴,胡說八道!帶回去審!」左曉丹冷冷地說道。
沈嘯天被戴上手銬,從住院樓一直被押進警車,麵對鄙夷的目光,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