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登雲大酒店宴會廳。
隨著嘉賓們陸陸續續到場,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所有的拍品實際價格並不高,但是有了名人效應,依舊引來不少人的追捧。
其中由美院教授伍鳳創作的《獨釣寒江雪》,拍出了一千兩百萬的價格,成為全場最高,立刻引來了眾人的矚目。
主桌上一群貴婦紛紛鼓掌,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在主座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五十多歲,渾身散發著知性優雅的氣質。
她微笑著端起香檳杯,看向拍下自己作品的男人,遙遙舉杯,說道:“感謝這位先生為保護南極環境做出的貢獻,很高興認識你。”
“伍女士,我叫曹文斌,我一直期待收藏您的畫作,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個人願意再向慈善基金會捐贈五百萬,用於保護企鵝寶寶們的生態環境。”中年胖子微微欠身,非常恭敬地說道。
嘩啦啦!掌聲響起。
陸少安眉頭一挑,有些奇怪地說道:“美院教授伍鳳,不會是伍省長的姐姐吧?她怎麼來了,不會也是為了《最後的向日葵》來的吧?”
“曹文斌,臨海市的曹文斌!原來是你啊。”端木蓉眯縫著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
主桌上,伍鳳坐下後對身邊女兒,說道:“今天來的人裡有不少青年俊傑,我剛才聽說京城陸家的人也來了,一會兒領你認識一下。”
“不用了,我沒有興趣。”左曉丹冷淡地說道,然後低著頭擺弄著手機。
她穿著樸素的女士黑色西服,臉上也沒有化妝,頭發隨意的用皮筋紮在一起,看起來周圍的服務生一樣。
但是她坐在伍鳳身邊就沒有任何人敢小覷,旁邊的貴婦們全都露出討好諂媚的笑容。
“伍姐,曉丹這孩子長得好看,誰都會喜歡的,您可彆為她操心了。”
“我侄子剛從歐洲回來,他是劍橋大學畢業,回頭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老公的外甥在京城,現在擔任海關總署的處長,人品也不錯。”
說什麼的都有,左曉丹深吸了一口氣,重重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起身說道:“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
伍鳳拿自己女兒也沒有辦法,隻能哄著說道:“彆走太遠,把手機開機。”
左曉丹悄無聲息地離開宴會廳,本來想找個地方抽根煙,在拐角處無意中撞見那個叫曹文斌的男人。
……
周內的電影院人不多,趙夢雪挑了一部犯罪題材的影片,然後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樂。
電影開場後,趙夢雪就不停往嘴裡麵塞爆米花,表麵上正在專注看著熒幕,實則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北山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時不時拿出手機發幾條簡訊。
如果換成是平時,趙夢雪早就湊過來了,但是今天卻十分反常。
電影演到一半,男主角正追著女朋友的彆跑,邊跑邊喊著:“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啊!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趙夢雪的手無意識地在紙筒裡摸索了兩下,發現爆米花已經沒有了,於是站起來說道:“走吧,回家,沒什麼意思。”
“哦。”張北山隻回答了一個字,然後也跟著站起來。
晚上十一點。
商圈附近的街道上還十分熱鬨,空氣中飄逸著烤腸和炒麵的味道。
趙夢雪整個散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氣場,跟周圍喧鬨景象格格不入。
張北山不緊不慢地落後兩步,保持著跟趙夢雪一樣的節奏。
“他們是故意刺激我,讓我產生落差感,想要讓我情緒失控。
端木蓉說自己是被陸少安威脅,我對這個說法感到懷疑。
我能夠感受到她對你的佔有慾,這個女人很聰明,也很危險。”趙夢雪突然開口說道。
張北山淡淡地說道:“你要是覺得忍不下去了,可以選擇出國。
阿爾卑斯山下有一個小鎮,風景很好,雪山很壯觀,平時可以滑雪。”
“我看到你買的機票了,隻有一張,你是不是想要一個人離開?”趙夢雪緩緩說道。
張北山眯縫著眼睛,說道:“翻包不是一個好習慣,你應該尊重我的隱私。”
“我們是夫妻,我們之間沒有隱私!”趙夢雪咬牙質問道:“為什麼沒有走?覺得我拖累你了?”
她的眉頭緊皺,雙拳攥的死死的,這是要發瘋的預兆。
張北山沒有心情跟她吵架,於是敷衍道:“捨不得女兒,一個人出國沒什麼意思。”
他隱瞞了真實的原因,給出了一個最能讓趙夢雪信服的理由。
趙夢雪拳頭捏得更緊了,如風一般快走出去十幾米,然後又突然返回,非常強勢抓住張北山的手。
張北山皺了一下眉頭,想要把手抽回來。
然而,趙夢雪卻異常霸道地,直接將手指塞進張北山的指縫中,跟他十指相扣,讓兩人的手掌牢牢地鎖在一起。
“你這輩子都彆想甩開我!”趙夢雪冷冷地說道。
張北山看著對方執拗的眼神,調整了一下手上的姿勢,淡淡地說道:“也許最先放棄的人是你自己。”
“呸呸呸!烏鴉嘴!”趙夢雪不滿地說道。
兩人肩並肩,沿著人行道往家裡走去。
趙夢雪的情緒依舊不是很高,一路上時不時聊兩句阿姆斯特的畫作,可惜張北山對此毫無興趣。
“我覺得咱們應該多一些共同話題,我回家給你找些資料,你好好補補課。”趙夢雪自顧自地安排著。
張北山按下了電梯鍵,說道:“我喜歡打籃球,明天早上跟我出去運動一下,你現在最少胖了五斤。”
“去死吧!”趙夢雪使勁打了一下張北山,憤懣地說道。
電梯徐徐上升,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趙夢雪瞬間瞪大眼睛,神情瞬間緊張起來。
她看到走廊裡竟然站著七八個彪形壯漢,清一色穿著黑色西服。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胖子,熱情地打招呼,說道:“趙總,張先生好久不見了。”
“這位曹文斌,曹董,我的一個朋友,你們過去見過。”張北山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