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山瞥了一眼趙夢雪,說道:“你拐彎抹角把我帶到這裡來,是想進去看看吧?你直接說清楚,我也能提前安排,現在估計宴會都快開始了。”
“我也就是說說,誰想進去啊。”
趙夢雪嘴硬地說道,眼神裡卻禁不住流露出一絲期待。
這時候,一輛銀色勞斯萊斯突然停在了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來後,端木蓉朝著兩人招了招手,說道:“夢雪,北山,怎麼這麼巧啊?”
“的確是很巧。”張北山意味深長地說道。
趙夢雪臉色一沉,擋在張北山麵前,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你跟蹤我?”
“怎麼會啊,今天有阿姆斯特先生的畫作拍賣,我特意過來看看。”端木蓉抿著嘴,輕笑著說道。
酒店的門童一路小跑,恭敬地將車門開啟。
端木蓉一身白色修身晚禮服,露出大片的後背,水滴狀的開叉設計,隱約能夠看到筆直修長的美腿。
整個人打扮得異常華貴,直接從氣場上將趙夢雪徹底壓了過去。
趙夢雪心裡麵冒出熊熊燃燒的妒火,她不甘心被端木蓉這個“情敵”比下去。
妒火轉化為怒火,下意識地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張北山的胳膊。
張北山眉頭一皺,心裡麵感到有些無奈。
雖然猜到這一切都是端木蓉的算計,可是今天要是不給趙夢雪一個交代,未來幾天自己可能都沒有辦法下床。
隨後,陸少安竟然也從車裡走下來,然後微笑著說道:
“趙總,你也是來參加拍賣的嗎?阿姆斯特先生的畫作,我可是誌在必得。
張先生,好久不見了,我最近在熱搜新聞上看到你了。我在新聞口認識幾個朋友,需要我幫你壓一壓熱搜嗎?”
“嗬嗬,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趙夢雪冷冷地說道。
陸少安佯裝惋惜地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這次拍賣的阿姆斯特先生的《最後的向日葵》。
如果被私人拍下來,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真跡了。”
趙夢雪的手指關節微不可察地收緊,指節開始泛白,臉色難看得嚇人,眼底湧動著森冷的寒光。
端木蓉微笑著說道:“好了,陸少,咱們進去吧。夢雪,北山,咱們改天聊。”
她沒有像是三流小說裡的惡毒女配一樣,對趙夢雪出言進行鄙夷嘲諷。
但反而這種看似平等溫和的態度,卻格外刺痛人心。
特彆是對於一個具有強烈自尊心的人而言,跟往心口上插刀子沒有區彆。
“再見!”陸少安點了點頭,然後跟端木蓉一起走進了酒店。
趙夢雪的眼神變得怨毒無比,嘴角輕輕揚起,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聲。
猶如剛剛從冬眠中蘇醒的毒蛇,瘋狂地吐著信子。
張北山掏出手機看了一下,說道:“走吧,我剛剛團了兩張電影票。”
趙夢雪扭過頭,死死地盯著張北山,耷拉著一張臉,好像彆人欠了她的錢一樣。
“你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張北山問道。
“我沒有不高興!”趙夢雪一字一頓地說道,然後抱著胳膊,語氣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張北山眉頭一挑,說道:“誰說雙重否定代表肯定,你這句話就差點把生氣說出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按照小說電視劇中演的那樣,像一個霸道總裁帶著你換一身衣服,然後衝進去瘋狂打臉?”
“你根本沒有get到我的點!回家!”趙夢雪焦躁地說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麵沸騰的怒火。
“好。”張北山隻說了一個字,聲音平靜無波,沒有一絲漣漪。
與此同時,端木蓉和陸少安走進宴會廳。
登雲國際酒店是天南省最豪華的酒店之一,宴會廳內佈置極為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兩人被工作人員引導著落座。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通過大螢幕,向在場的嘉賓們介紹著某個專案對南極企鵝們的保護,時不時引來鼓掌聲。
陸少安側頭低聲說道:“你怎麼會知道趙夢雪會過來?”
“因為她喜歡阿姆斯特的畫作,特彆是《最後的向日葵》這幅畫,每次聚會都會發表見解。
我特意通過大資料向她推送了慈善拍賣會的訊息,她看到之後肯定會動心。
她這個人很矯情,明明心裡麵想,嘴上卻不肯說,然後沒事找事的發脾氣。”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陸少安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隨後開口說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現在趙夢雪對我有了防備,根本不可能讓我接近。
我給她母親準備的藥劑,她也沒有要用的打算。這個女人腦子有問題!”
“嗬嗬,她遲早會用的,不需要著急,我很瞭解她。”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陸少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的事情很多,不可能無休止地等下去。”
“我比你還要著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生活的困難,會消磨她對張北山的感情。”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陸少安沉聲說道:“你最好把我兒子保護好,張北山已經向我發出了威脅,一旦我兒子有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放心吧,你兒子在很安全的地方,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這時候,一個身材發胖的中年人手捧著電話,急匆匆地離開會場。
端木蓉瞥了一眼對方的背影,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陸少安疑惑地說道:“怎麼了?”
“感覺那個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端木蓉緩緩說道。
陸少安想了想後,搖頭說道:“今天來的都是天南省有頭有臉的人物,平常在電視上或多或少都出現過,臉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今天趙夢雪沒有出現,你就把《最後的向日葵》這幅畫拍下來,然後邀請她到家裡參觀。
這是一個拉近關係的機會,順便能給張北山心裡麵埋根刺。”端木蓉收回目光,然後繼續說道。
陸少安目光閃爍,說道:“我這次隻帶了五個億的資金,超過這個數字,我也有心無力!
畢竟調動家族基金的手續繁瑣,而且我是瞞著家裡在做這件事,希望你能夠理解。”
“錢,我有!你隻需要拍下來就可以了。”端木蓉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