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張北山來到了一個臨海大學親子鑒定中心,交完鑒定費,然後提交了樣本後返回出租屋。
他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過。
養母張婷在電話裡哭哭啼啼,在關心問了一下張北山的身體情況後,突然話風一轉,又開始替趙夢雪開脫起來。
“夢雪是一個女人,她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趙家這麼大的產業,全靠她一個人操持,你要多體諒她一些。
媽不懂什麼是抑鬱症,但是你千萬彆想不開。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想活了,嗚嗚……”
說實話,要是沒有養母後麵幾句掏心窩的話,張北山早就把電話掛了。
張北山等養母把話說完,輕輕一笑,說道:“媽,我真的沒事,過兩天我去看您。
我現在手頭上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一些咱們再聯係。”
張婷唉聲歎氣了半天,最後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北山順手將手機關機,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基本上都是媒體,他也不想繼續接受采訪。
他簡單洗漱之後,躺在床上開始補覺,不到十秒鐘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張北山該吃吃,該睡睡,從來不會影響自己休息。
趙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趙夢雪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椅子裡,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她在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輿論危機。
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沈嘯天急匆匆地闖進來,走路帶風,手裡麵拿著一份檔案,激動地說道:“夢雪,警察局的人來調查了,這是協查函。”
他現在完全沒有往常的沉穩,額頭上不停地冒出冷汗,聲音也不自覺地發顫。
趙夢雪冷冷地說道:“慌什麼!協查就協查,跟你有關係嗎?”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直接從沈嘯天手裡拿出了協查函。
“呼,當然沒有關係了,你應該相信我的人品。
我隻是為你擔心,警察上門調查,如果傳出去會影響公司聲譽。”沈嘯天鎮定地說道。
趙夢雪冷哼一聲,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查!正好借著調查結果澄清事實。
對了,以後進我辦公室記得敲門。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出去!”
“好的。”沈嘯天擠出一絲微笑,他轉身離開辦公室,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幾分鐘之後,兩名警察來到了趙夢雪的辦公室。
“趙總,你好,我是市刑警三大隊的左曉丹,負責貴公司一名員工的案子。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左曉丹亮出自己的證件,非常嚴肅地說道。
趙夢雪打量了著眼前這個女警察,目測對方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一頭短發看起來充滿了英氣,相貌絲毫不遜色電視上的女明星。
“你好,請坐。”趙夢雪淡淡地說道。
左曉丹和旁邊的警察坐下後,她率先開口,沉聲說道:“請問趙總,對劉萍誣陷張北山先生這件事,具體瞭解多少?”
“我完全不瞭解,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趙夢雪淡淡地說道。
左曉丹眯追問道:“怎麼會不瞭解?一位是趙總的丈夫,一位是趙總的貼身助理。”
“我正在跟我丈夫辦理離婚,我們已經分居半年了。
所以,我對他的私事完全不感興趣。”趙夢雪異常冷漠地說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左曉丹心裡麵湧起一絲怒氣,沉聲說道:“您的丈夫患有抑鬱症長達三年,趙總一點也不知道?
這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對張先生也太不公平了?”
“法律規定,我必須知道嗎?左警官是不是太關心我的家事了?”趙夢雪反問道。
左曉丹盯著趙夢雪,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劉萍在案發前三個小時,收到了一筆一百萬的彙款,付款賬戶顯示是貴公司的財務。
請問趙總知道這筆錢的用途嗎?為什麼會給劉萍轉賬?”
趙夢雪瞳孔一縮,握著鋼筆的纖細手指不自覺攥緊了,片刻後冷冷地說道:
“劉萍是我的助理,她事情辦得好,我給她發獎金不行嗎?
如果你懷疑是我指使劉萍,那麼請你拿出證據!否則希望你不要妄自揣測!”
“目前我們的確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看過張先生的資料,他身世非常可憐。
希望趙總能有一些同情心,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過分了。”左曉丹站起來,沉聲說道。
砰!趙夢雪拍著桌子站起來,厲聲說道:“左警官,我尊重你的職業,也請你明白自己的立場。
你跟張北山是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我會向你的上級進行投訴!”
“好啊,我等你進行投訴!我真不明白,世界怎麼會有你這種狠心的女人。”左曉丹顯然情緒上頭,語氣透著譏諷。
趙夢雪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憤怒地用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
她餘怒未消,真的拿起手機打到了警察局投訴科,然後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幾分鐘後,趙夢雪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晴不定,自言自語地說道:“竟然拒絕了,看樣子輿論壓力很大啊。”
當當!辦公室的門敲了兩下。
沈嘯天走進來後,迫不及待地問道:“夢雪,情況怎麼樣?我看警察已經走了,他們都問什麼了?”
“你似乎很緊張,是不是背地裡做了什麼?”趙夢雪死死地盯著沈嘯天,冷哼一聲,說道。
沈嘯天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對不起,夢雪,指使劉萍陷害張北山的人是我。
我是為了能讓你順利離婚,讓你能夠擺脫張北山這個垃圾!
你放心,我會承擔一切責任,不會讓你為難。我現在就去自首。”
“現在去有什麼用?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指使的,到時候公司的名譽還要不要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降低這件事的影響!”趙夢雪厲聲說道。
沈嘯天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趕緊說道:
“我敢保證劉萍不會亂說話,我給她找了最好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