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掏出了手槍,瞄準了帶隊的警督,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冰冷的槍口散發著殺意,空氣彷彿都要凝滯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治安大隊副隊長範平,奉命捉拿嫌疑人,全部給我讓開!”
範平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但是卻沒有害怕,反而帶著種破釜沉舟的果決。
特勤們麵麵相覷,他們跟對方是一個係統,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康晉忠氣急反笑道:“好!
好!真是厲害啊!把他們的給我按了,打電話通知朱亮過來!”
範平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努力保持著鎮定,辯解道:“是你妨礙我抓人,我有理由!”
他的任何理由都沒有用,一名特勤直接上前一步,將他瞬間放倒在地上,然後用膝蓋壓住其脖頸。
“啊,我是治安大隊副隊長,你們沒有權利抓我,放開我!我接到的是宋彬區長的命令,你們誰敢動我?”
範平的聲音充滿驚恐,看似是在叫囂,實則已經已經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他幻想著對方對宋家有顧忌,能夠放自己一馬。
然而,這些特勤麵無表情,根本不為所動。
這時候,招待所的經理一路小跑地趕過來,顫抖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領導,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實在是抱歉。”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等著吧。”康晉忠冷冷地說道。
張北山也不急著走了,佯裝關切地說道:“先下一碗麵吧,我老婆現在還沒有吃飯呢。”
趙夢雪猝不及防,她壓根不想待在這裡,但是張北山已經這麼說了,也隻能硬生生忍下來。
經理趕緊說道:“我現在馬上準備,康秘書,咱們先吃飯,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康晉忠眉頭一皺,他的身份不允許太張揚,原本準備私下裡處理,但是現在顯然不可能了。
他心裡麵暗歎一聲,看向張北山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康秘書,我幫您把手銬開啟。”一名特勤低聲說道。
康晉忠冷笑道:“戴著!讓朱亮親自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帶的兵!”
私生女也是女兒,現在趙甲隻剩下這麼一個孩子了。
康晉忠瞬間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管到底。
否則難保不會讓他在趙甲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範平隻是一個小小的治安大隊副隊長,在南區算一個人物,可是在臨海市連芝麻都算不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心裡麵還在沾沾自喜,感覺給宋家交了投名狀,以後升遷就不用發愁了。
與此同時,市會議中心內煙霧繚繞。
這場內部會議持續了幾個小時,讓很多人錯過了得到第一手訊息的機會。
李博涵接到電話後,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在場的都是市裡的主要領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博涵的目光彷彿利刃一般,落在了朱亮身上,然後冷冷地說道:
“朱局長,你的兵帶的好啊!真是給咱們臨海市長麵子!”
“李市長,是出了什麼案子嗎?”朱亮站起來,他還是聽得懂反話,心裡麵首先反應就是出大事了。
李博涵猛然一拍桌子,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隨即冷冷地說道:
“你的兵沒有手續就敢抓人,抓人抓到康處長身上了!真是好大的威風!”
“康……康處長?”朱亮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旁邊有人提醒道:“不會是趙主任的秘書,康晉忠處長吧?這可是把天都捅塌了啊。”
朱亮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但是他很快冷靜下來,挺直腰板說道:
“我沒有下過這道命令,如果真有人這麼膽大妄為,毫無理由地抓人,我第一個收拾他!”
他沒有包庇的想法,也沒有資格。
副局長李國榮低著頭,眼神晦澀,心裡麵盤算著怎麼借這個機會,能把朱亮拉下來。
李博涵環視了一圈,冷冷地說道:“宋彬怎麼沒有來?”
“宋區長請假了,他弟弟好像出事了。”辦公室主任陳柏說道。
李博涵抬了抬下巴,說道:“通知他到市招待所,不管有什麼事,馬上給我趕過去!
現在所有人保持通訊靜默,坐車跟我一起去招待所賠禮道歉!
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可測的事情,咱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
陳柏給宋彬打了電話,沒過多久,會議室裡有人手機響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宋彬試圖打聽訊息,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惹禍上身。
一行十幾人趕到招待所後,首先看到的是被按在地上的範平,隨後是戴著手銬的康晉忠。
李博涵深吸了一口氣,小跑著來到康晉忠麵前,恭敬地說道:
“康處長,您受委屈了,是我們工作疏忽,沒有做到位。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嚴查到底。”
他對所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剛才來的路上,女婿曹文斌已經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李博涵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次打擊宋家難得的機會。
他甚至都沒有對朱亮提起,佯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擺出一副要嚴查到底的架勢。
“呼嚕!呼嚕!”一陣吸麵條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李博涵循聲看過去,見到坐在沙發上的張北山,以及輪椅上的趙夢雪。
目光順勢下移,看到了兩人手腕上的手銬,脊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朱亮看到張北山後,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張北山的身份,可不免想起當初陶副省長親自打電話替其擔保。
如今又見到張北山戴著手銬坐在這裡,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趙夢雪不滿地推了張北山一下,埋怨道:“你小點聲,吃的跟豬一樣!等一會兒還要回家吃飯呢。”
“你不餓,我餓了,從醫院過來就沒有吃飯。今天真是倒黴!這蟹黃麵不錯,你嘗嘗。”張北山說道。
趙夢雪嫌棄地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你用過的筷子,沾了你的口水,臟死了。”
“醫院?”朱亮猛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瞳孔瞬間放大。
剛才自己給分局打電話時,屬下無意中提到醫院疑似發生槍擊。
後來巡警去了之後,醫院方麵矢口否認,並且沒有監控和目擊證人,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