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飲水飽?”趙甲嗤之以鼻地冷哼一聲,重重地放下杯子,緩緩說道:
“隻要你能撐得下去,你就試一試!真正最底層的生活,你知道是什麼樣子嗎?
堂堂趙氏集團總裁去擺地攤,去給人端盤子洗碗?”
趙夢雪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堅定地說道:“彆人能活著,我也能!吃不窮,穿不窮,沒有誌氣才受窮!我相信依靠自己的雙手也能重新致富!”
“好,有骨氣,你這點很像我。那你就去試一試,看看底層的生活跟你想的一樣不一樣。
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後悔了給我打電話。”趙甲淡淡地說道。
趙夢雪堅定地搖搖頭,說道:“我就算死了也不後悔。”
“咳咳,我打斷一下,有沒有其他方法能夠解決?比如……換一個人聯姻?”張北山搓了搓手,意味深長地說道。
趙夢雪愣住了,回身就是一拳,雖然被張北山及時避開,但是依舊憤怒不已,她厲聲喊道:“張北山,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換一個人?”
“呃,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我嶽母楊韻為什麼不讓我們離婚,還急急忙忙讓我們必須生一個姓趙的男孩兒。”張北山輕笑著說道。
趙夢雪的呼吸急促起來,臉頰微微泛紅,隨即眼神充滿了鄙夷,低聲說道:“你真不要臉,讓自己兒子去聯姻?”
“趙主任有句話說的好,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如果我兒子長大了,知道自己差點成為趙主任的親孫子,恐怕會埋怨我一輩子。
哎,我也是為了孩子考慮啊。”張北山緩緩說道,看起來真的很像一位好父親。
趙甲打量著張北山,眼神中有驚訝,有讚許,有警惕,唯獨沒有鄙夷和輕視。
他緩緩說道:“你是怎麼想的,不怕被人嘲笑是贅婿?”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做人不能不要臉,也不能太要臉,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張北山非常坦然地說道。
趙甲沉默了一會兒後,搖頭說道:“你能說出這句話,讓感到我很意外。如果換成彆人這麼說,我可能就答應了,但是你,不行!”
“為什麼,北山哪裡不好?”趙夢雪有些急了,不滿地說道。
趙甲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張北山,如果有一天你走投無路了怎麼辦?”
“哈哈!怎麼可能走投無路,不是還有死路一條嗎?大不了‘血濺黃沙路,一死天下殊’。”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江湖氣太重了,真要是成了我的女婿,我晚上恐怕要睡不著了。”趙甲冷冷地說道。
趙夢雪拉住張北山的手,不屑地說道:“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誰稀罕當你女婿?”
張北山有些無奈,他原本借機會要試探一下趙甲的底線,沒有想到被趙夢雪破壞了,現在隻希望不會影響自己後麵的計劃。
趙甲沒有再說什麼,讓秘書康晉忠送他們離開。
趙夢雪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康晉忠麵帶微笑地說道:“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這是我的電話,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給我。”
“有一個問題,今天趙夢雪被一個叫宋老虎的男人欺負了。對方不會報複吧?”張北山低聲問道。
康晉忠笑了笑說道:“對方瞎了一隻眼睛,肋骨斷了三根,小姐怎麼也不像是被欺負了吧?
我已經跟李博涵副市長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我看不一定。”張北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轉向了大廳的服務台。
此時,一個二級警督帶人正在跟服務員進行著交涉。
“我在監控看到人進了停車場,我命令你給我查一查,這個人住在哪個房間!”國字臉警督怒氣衝衝地說道。
女服務員麵無表情,說道:“對不起,這裡是市招待所,要調查請跟我們領導打招呼。”
她著重在“市招待所”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警督苦惱地撓了撓頭,猛然回頭的時候,無意中跟張北山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氣勢洶洶地衝上來,大聲問道:“你就是張北山?我們是南區治安大隊,跟我們走一趟!”
張北山瞥了康晉忠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眼神充滿了嘲諷。
他的這個舉動落在警督眼裡,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康晉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剛剛信誓旦旦說了,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現在這一幕分明是打他的臉,於是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們先回去等通知,我已經跟你們領導打過電話了。”
“滾蛋!跟你有什麼關係,當心我連你一起銬上!”警督厲聲說道。
康晉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到哪裡都被尊稱一聲小康秘書,哪裡受過這種氣。
偏偏張北山在旁邊拱火,說道:“我跟你們走,人是我打傷的。”
“人是我打的,也抓我吧!宋老虎的眼睛就是我捅的!來啊!”
趙夢雪的臉色漲得通紅,憤怒地叫囂道,同時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警督冷漠地說道:“一起帶走!”
康晉忠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趕緊擋在趙夢雪麵前,怒喝道:“你們不調查清楚就亂抓人,你們主管領導是誰?”
“哼!”警督將康晉忠的胳膊反剪,直接將他按在地上,同時冷冷地說道:“我主管是誰,你也管不了我!給我一起帶走!”
兩名治安大隊的警察也不客氣,直接幾個人都戴上了冰涼的手銬。
康晉忠氣極反笑道:“好,好!我算是見識到臨海市的工作作風了!”
“廢什麼話!真以為在招待所吃個飯,就把自己當領導了?帶走!”警督冷哼一聲說道。
他隱約猜到康晉忠有一些身份,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畢竟宋彬是直接繞過分局局長給他下命令,不服從命令就等著穿小鞋吧。
即便得罪了人,隻要有宋家庇護著,遲早也能東山再起。
但是他根本不清楚,這次闖的禍到底有多大。
這一係列事情發生的很快,在大廳裡的特勤都沒能反應過來。
一開始隻以為是例行檢查,直到康晉忠被銬上手銬,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