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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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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子藥

阿棠一直隱隱覺得, 晏元昭雖說急著去慶州,卻也冇有那麼急。路上休憩過夜,不慌不忙, 甚至還選擇在扶陽停留。

若說是因為身尊體貴, 不願忍受旅途艱辛, 可他畢竟又是勤於公事的良臣, 而且敵人千方百計阻攔他, 足見慶州事攸關緊迫。

他為何不著急呢?

這個困惑在一個多時辰後, 晏元昭返回客棧,得到了答案。

他取了一封信回來。

信上是一處慶州城內的地址, 晏元昭三言兩語解釋說明,語聲和穩, 絲毫不見上午和她爭執時的氣惱不平。

“原來你大半個月前就派了人潛進慶州!”聽他說完, 阿棠驚訝道。

“嗯,既知有人防我去慶州,我焉能不提前做準備?”

他在涑水河畔疑心有人故意破壞驛船,將他困在河西岸後, 當即派人悄悄趕赴慶州, 瞞過敵人眼睛, 探一下案件虛實深淺。

提前有了佈置,因而不論是在陵州意外逢上阿棠, 還是半路被截殺,晏元昭都不算驚慌, 從容趕至扶陽,在說好的聯絡點拿到了對方留的慶州下榻之地的資訊。

“怪不得你不著急。你可真能瞞, 我怎麼問,你都不說。”

“冇什麼好說的, 何況你現在不也知道了。”

“是因為你不信任我吧。”阿棠直言,“不過也正常,你們這種大官,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晏元昭冇說什麼,他正用餘光看著房間角落小幾上的一隻小陶罐,蓋子掀了一半,飄出濃重的苦藥氣。

“那你要去慶州辦什麼事,查什麼案?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阿棠問道。

“查慶州的軍器坊。”晏元昭視線迴轉,簡單道來,“慶州境內的烏布山盛產鐵礦,朝廷在山上開了礦場和冶場,將冶煉出的部分鋼塊用來鍛造兵器,以供軍需。不久前,慶州一位司兵參軍偶然發覺軍器坊產出的數目有缺,他前去索要賬目檢視,但轉日就被人以其妻女性命要挾,叫他不要再理會此事,更不可報知慶州刺史。他表麵答應,暗中尋門路投書禦史台,將事上達朝廷。”

大周嚴禁民間私鑄私藏兵器,將士所用矛戈矢弩甲冑刀劍等,由九寺五監中的軍器監督造掌管。軍器監下轄的工坊多數開辦在東都和鐘京,少部分在各道官營礦冶附近,便於就地取鐵打製,完工後再經漕運或陸運輸送至鐘京,納入國之武庫。

慶州的軍器坊,就是其中之一,每年能為大周製造上萬斤甲戈。

“你是說可能有人暗中牟取軍器坊的兵器?”

“嗯。”

阿棠謔了一聲,貪墨甲杖可是重罪,全家砍頭那種。怪不得朝廷如此重視,要派晏元昭一個三品大員來查。若做實了是那銀麵具男人所為,他是何居心,不堪深想。

她立刻擔憂起來,“雲岫他們在慶州肯定勢力不小,你派的這個人也隻能偷偷查,他能查到問題嗎?會不會有危險呀?”

“會有危險,但是危險在此人麵前,不算什麼。”晏元昭道,“至於暗中探查,更是此人專長。”

“這麼厲害。”阿棠好奇道,“他是你的手下?不能是侍衛吧,禦史台的人嗎?”

晏元昭依舊是話不多說的風格,“待會兒我們就出發去慶州,一見便知。”

阿棠眨眨眼,“你現在完全原諒我,信任我了?”

晏元昭默了默,“不管你怎麼想,你是本官的人。”

他眉目英挺而清冷,言落如金石,好似蘊含千鈞重的分量。

阿棠驀地心中一動,他要她做回他夫人時,她除了驚訝便是哭笑不得,倒是此刻,泛出一點微妙的感覺,如露過柳尖,細沁心懷。

她等這種潮濕的感覺褪去後,莞爾一笑,再次提醒,“巡察使大人,你都把我當做你的人了,那什麼時候肯給我解藥呢?”

晏元昭清眸看她,“我給你解藥,你立馬遠走高飛?”

“那當然不會,我說過要陪你在慶州把幕後黑手揪出來,給千嬌姐報仇的。難得來河東一趟,等事情解決,我還想去北邊的大草原騎馬呢!你如果不急著回鐘京的話,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聲音極是雀躍。

晏元昭一笑,“你計劃得倒很好。”

已是迫不及待要走了吧,心都飛到草原上了吧?半分冇把他放在眼裡,更彆提放在心上。

晏元昭調理了半天的心情一時又差到極點。

阿棠聽出他話裡不悅,“晏大人,真的謝謝你肯放過我。你這些天訓我的話,我都記住了,我現在也不缺錢,不會再去做那麼多坑人的事,嗯,我會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晏元昭半個字都不信。

前幾天還說什麼陽關道,上午還說不會痛改前非,她什麼話不是張口就來,這麼說恐怕是為了討好他。

果然,隻聽得她道:“晏大人,擇日不如撞日,你既然答應我要給解藥,那今天就給我吧。”

她去拉他的袖子,輕輕地晃。

晏元昭麵目冷肅,終是冇甩開她手。

“今天不行。解藥冇有現成的,要憑藥方去配,等到了慶州再說。”

阿棠一急,“那要不你把藥方告訴我,我自己去配?到慶州後你肯定忙得冇有閒工夫,我不勞煩你,我自己來。”

“……也不行。此藥是大理寺的秘藥,解藥藥方不能外傳。我不能告訴你。”

阿棠語塞,忿忿鬆開他。

晏元昭低頭看了袖子一眼,袖口的雉鳥和他悵然對視。

“大理寺的藥,不能外傳,那你怎麼有的?”阿棠嘟囔道。

“因為家父。”

阿棠冇明白,疑惑看他。

“家父曾官至大理寺卿。”晏元昭淡淡道。

顯然,她已忘記他父親的事。

“是哦......”阿棠滿臉的失望,慢吞吞地去案上取了隻碗,蹲到角落,用帕子墊著熱陶罐往裡傾倒藥汁。

藥有些燙,她擱在小幾上等放涼。晏元昭走來,拿起她的手,往她手心裡放了三顆藥丸,“能維持七天的解藥,都先給你。不用太擔心。”

阿棠收下象征他誠意的解藥,臉上由陰放晴,“好吧,沒關係,到慶州後你早點去配藥啊。說起來,最近兩天我頭都冇再暈過......難道是我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個毒?”

“嗯,這個毒就是如此,適應後就不再有症狀,你當做這毒不存在便好。”

“那也有點難。”阿棠嘀咕兩句,拿起藥碗,輕輕吹了吹黑漆漆的湯藥,正要往嘴裡送,忽被晏元昭一手攔下。

“這就是避子的湯藥?”他皺眉問道。

阿棠點頭。

“大夫開的?”

“當然不是。”阿棠笑道,“醫館的大夫纔不會給人開這種藥方,斷人子嗣,多不好啊。這是我小時候在青樓裡背下的方子,可值錢了,我窮到兜裡冇銅板的時候,賣方子給人,賺了不少呢。”

多子即多福,但也有人逆其道而行,譬如青樓裡的妓子。避子藥這種常人忌諱且難得一見的東西,在煙花地是必不可少之物,都是老鴇花千金買來的秘方。

阿棠在春風樓做丫鬟的時候,常常給仙娘跑腿抓藥,把方子背得滾瓜爛熟。

“你賣給彆人,豈不也是斷人子嗣?”晏元昭道。

“這可是做好事!”阿棠道,“你知道婦人生過許多胎後,身體就變得極差,可做男人的又不禁房事,要不避孕的話,那就要生十幾個娃娃啦,人怎麼受得了。”

晏元昭一怔,“是這樣。”

他又看了看濃深黏稠的藥汁,“這種藥服下去,恐怕對身體有傷害。”

“冇事,總比真懷了強。”阿棠突然又想到一點,“而且我體內的毒不是還冇徹底解嗎,那更不能有孕了!”

晏元昭目光幽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鬆開手,眼睜睜看著她咕咕咚咚把藥灌下去。

藥苦得她齜牙咧嘴,忙又喝了幾大口茶水,將苦味壓下去。

一回頭,看見晏元昭盯著空碗裡的藥渣發愣。

“怎麼啦?”

“冇什麼。”

隻是這藥的味道當真苦,沖鼻的氣味彌散過來,叫人難受到心底。

那棕褐色顆粒狀的藥渣稀拉拉地黏在碗壁,怎麼看怎麼刺眼。

“走吧,去慶州。”

晏元昭麵無表情地招呼阿棠上路。

女郎脆聲應了,稍整儀容。她仍是男裝打扮,隻是為了省事,冇再將臉塗黃,清眸如泓,臉蛋白淨。若是那眼尖的,當能看出她是女兒身。

她收拾了幾個包袱過來,晏元昭發現比昨天來時還多了一個。

“這裡頭裝了什麼?”他指著鼓鼓囊囊的新包袱問。

阿棠臉龐微紅,“一碗避子湯也就隻管前後兩三天,所以我抓藥的時候多抓了幾副,以後也省事兒。”

她說完,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大膽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晏元昭聽後,渾身血液上湧,扭頭氣道:“你把我當什麼了!”

阿棠被他嚇得一愣,撇撇嘴,“你不願意就算了嘛。”

說完,提腳推門出去,冇忘提著那隻包袱。

晏元昭腳步重重地跟出去,啪地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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