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在掙紮。
最後還是忍不住答應了:“好,我相信樓主的品行,可以簽”
謝九卿心念一動,抽出了陰陽軸。
她攤開,讓陳老頭在上麵按下拇指印。
按之前,謝九卿補充了一句:“簽了契約,留在了陰陽樓,以後就是陰陽樓裡的人,有責任維護陰陽樓”
“陳叔,你既然帶徒弟,這徒弟以後也是陰陽樓的人了,讓他們一起來畫押吧”
陳老頭聞言,轉身去喊自己的徒弟狗兒,和張妞妞。
狗兒一向是師傅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陳老頭讓他簽契,他也不問直接按。
張妞妞來的時候,她先是看了一眼謝九卿,纔去觀察陰陽軸。
那東西她隻看得見是一張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紙。
張妞妞長高了不少,在陰陽樓,有容洗照顧,她的日子過得很不錯。
而且經歷了家破人亡,她的心智也比同齡人更成熟。
她的心裏有恨。
後來得知謝九卿就是她祖母曾經伺候過的那個謝家棄女的時候。
她的心裏曾短暫的閃過些許恨意和責怪。
她想謝九卿那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能直接救下他們一家。
是不是就是因為她祖母對她不好,才見死不救的。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害死他們一家人的不是謝九卿。
所以她勸自己想開,想盡一切辦法學本事,指望著有一天可以親手手刃仇人。
她試圖在謝九卿麵前露臉,靠賣可憐和乖巧讓她心軟,能讓她留在身邊伺候。
她在旁邊跟隨,定然能學到本事,可惜謝九卿始終沒有正眼瞧過她。
連帶著容洗也險些挨罰。
張妞妞心裏不可能沒有怨。
好在她天賦好,居然抓住了陳老頭,拜他為師,學到了另一樣本事,剪紙人附靈術。
以為以後的前途是光明的,她強大了誰也無法左右她了。
但沒想到。
師父居然跟謝九卿簽訂了契約。
把她和師兄徹底綁死在陰陽樓裡。
說實話她不想。
張妞妞的猶豫謝九卿看在眼裏,她冷眼看著。
簽訂契約,就是為了防範陳老頭這個新收的女徒弟,以後對陰陽樓心懷不軌。
也許張妞妞不會,但人心莫測,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不簽訂契約。
徒弟是自己的,陳老頭就對陰陽樓沒有歸屬感,他肯定會幫自己的徒弟而不是向著陰陽樓。
簽了契約,他們就沒法對陰陽樓乃至她這個樓主有壞心思。
她樓裡需要有本事的人。
她不約束容洗,那是之前說好的。
但現在她的想法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看問題看的那麼單薄了。
她的需求也變了。
簽下陳老頭,對陰陽樓的發展來說是好事。
陳老頭見張妞妞獃獃的看著,也不動。
他咳嗽一聲輕輕拍了拍張妞妞的肩膀:“妞妞,愣著幹什麼?快去簽了”
張妞妞回神,她深吸一口氣,不是很心甘情願。
但暫時沒法違逆師父的話。
隻能上前按下大拇指。
她緊張的盯著那張白紙。
隻見自己按下去的時候,紙上有一道紅色的指紋一閃而過。
很快就消失不見。
不等她看出什麼來。
那紙便消失了。
她唉了一聲,想伸手去抓,卻猝不及防對上了謝九卿那雙漆黑的像是把她看透了一樣的清冷雙眸。
隨之便是那張美的讓人失神的臉。
“陳叔,我有事和你商量,跟我來吧”
謝九卿收了陰陽軸,示意陳老頭過去。
看著謝九卿和自己師父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張妞妞回神。
她的心情很複雜,對謝九卿這個樓主,又莫名的生出一絲忠誠。
狗兒拉著她往外走:“走吧,先回去”
陳老頭沒多久就從頂樓下來了。
一張老臉上紅光滿麵,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張二柱正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陳老頭過來了,看到他這樣弔兒郎當的模樣。
皺眉提醒:“柱子,當值的時候好好當值,咱們陰陽樓的形象,不能毀知道不”
張二柱一懵。
正要說什麼。
陳老頭已經進去了。
他把兩個徒弟喊到麵前。
對兩人道:“樓主要給老頭子我開一間學堂”
“以後你們跟著我學剪紙人附靈術,就在學堂裡學,不必窩在屋裏了”
狗兒是什麼都聽師傅的。
張妞妞卻不解,問:“師父,樓主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陳老頭看向眼神堅毅的張妞妞。
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徒弟腦子靈活,聰明,比大徒弟會鑽營,好在品性不壞,隻要好好教,不會差。
他道:“以後,我便留在樓裡,替陰陽樓收徒弟了,身份令牌,金管事會發給我們的,這是好事,你們聽師父的,不會錯……”
聽完陳老頭的話。
張妞妞愣住了。
也就是說。
以後,他們師徒三人,就徹底是陰陽樓的人了。
不管這三人怎麼想。
謝九卿剛回到湖後殿。
陰陽樓的安靜就被馬蹄聲踏碎了。
一個狹長鳳眼,五官略顯陰柔,身形還算高大的青年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四個帶刀侍衛。
他們敲響了陰陽樓的大門。
此時門外的人因著天黑,早已散去。
“陰陽樓樓主可在?”
張二柱開啟門,看到馬背上居高臨下看向自己的人,上下打量一眼。
認出打頭的那個狹長鳳眼青年身上穿著絳紅色黑領銀線雲紋長袍,頭戴玄色垂髫銀線雲紋垂髫帽。
身後披著黑色薄披風。
這是宮中稱得上總管宦官的官服。
宮裏的人。
臉色微變。
他搖響了鈴鐺。
張文生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天色已晚,來者何人?”
張文生示意張二柱讓開。
他開啟門,看向馬背上的人。
看到管事的人來了。
馬背上的人也下了馬。
他上下打量張文生一眼:“奉陛下旨意,給陰陽樓樓主送帖子的”
此人宮裏的宦官。
張文生一愣,他的眼角瞥到綠柳巷微黑的巷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且朝著五人的方向竄來。
他眯了眯眼讓開了路:“諸位請進來坐坐吧”
“天色已晚,此時回去,怕是不妥”
察覺到張文生的目光變化,領頭的青年扭頭朝身後看去。
隻看見越來越黑的綠柳巷,什麼都看不清。
來的時候,似乎沒這麼黑。
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張文生忽的抬起了手,掌風刮過青年宦官的臉。
在對方警惕的眼神中,抓住了一團黑漆漆的影子。
“快進去吧,天黑了,外麵可不安生”
張文生沉了臉催促。
幾人看到他手裏的東西,頓時後背一寒。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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