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軸捲上的角落裏,赫然多出了一把紅傘。
一道黑金色的契約章蓋在了傘麵上。
謝九卿與紅傘有了聯絡,也摸清了紅傘的用處。
傘靈的腦海裡,憑空多出了幾道禁製。
其中之一就是,不得違抗謝九卿的命令,否則抹殺。
但也給他留了後路,他這把紅傘,不是毫無節製的使用的。
他可以每次收取使用者的一點報酬。
這些報酬便是香火。
若是使用者違規使用了紅傘,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可自取。
如何取,全憑他的心意。
謝九卿睜開眼,將陰陽軸收了回去。
紅傘也順勢落到了她的手裏。
原本暗紅的傘麵上,隱隱有淡淡的金色紋路閃過。
她捏著紅傘。
又回到了空間。
其實她不是不想直接把紅傘煉製了,但她還沒達到那個牛逼的程度。
可以無視天地規則之力。
鬼器本就是逆天的法寶,比起靈器這些順應天則的正統法器。
鬼器屬於是撈偏門的法器了。
所以收到的規則也就更多。
她無法改變。
而且每種鬼器的使用方法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這把紅傘,撐著它就可以避免惡鬼的攻擊,掩藏活人氣息,撐著它,就能讓惡鬼誤以為活人也是鬼。
還是一隻大鬼。
拿著這把傘,便是身邊人不撐傘,隻要待在持傘人的身邊百米內,其他的鬼會以為這些人都是持傘人的口糧,便都不敢動他們。
但壞處也是有的,那就是一日隻能用一次,一次兩個時辰(四個小時),若是時效過了。
人還撐著那把傘,被其他的惡鬼發現,那就會吸引成倍的惡鬼,它們會撕碎了撐傘人。
且用之前要用上好的香火供奉,日夜不斷,誰供奉,誰使用。
紅傘也不是拍賣走了就能永遠擁有了,為防止發生意外,陰陽樓會回收這把傘。
同一個人隻能用三次,三次過後就得還回陰陽樓。
要用傘,就得遵守規則。
謝九卿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她將紅傘放在桌麵上。
拿出毛筆和紙寫下紅傘的使用方法。
紅傘煉製完畢後。
謝九卿看向那縷粘膩的頭髮。
這縷頭髮就好煉製的多了。
無需像紅傘一樣進入執念幻境,隻要簡單封印幾個小禁製就行了。
女鬼的頭髮,謝九卿將它編成了一截小巧纖細的手環。
黑漆漆的粘膩的,冰冷的觸感並不舒服。
也隻能用一次,是個一次性消耗低階鬼器。
隻能用來簡單束縛住比這縷頭髮的女鬼本體修為低一級的魑魅魍魎。
謝九卿照樣寫下紙條。
才將天亮後要拍賣的東西都準備好,一同拿出了空間。
出來時,天已經微微亮。
燕京已入冬。
此時的燕京淩晨已有了寒意。
張文生感應到謝九卿,忙過來接要拍賣的東西。
謝九卿仔細交代了幾句。
又給張文生幾隻鬼發了青香,讓他們在陰陽樓正式拍賣的今日好好表現。
定要給來過陰陽樓的人一個難以忘懷的經歷。
交代完。
謝九卿走到湖邊,看著湖麵上那層陰靈氣形成的薄霧。
上次那隻地獄犬說的話猶在耳邊。
這湖裏,居然還有那樣一個不為人知的天地。
謝九卿一躍入了水。
湖水冰寒刺骨。
謝貞兒被她救上岸的時候,尚且還有一口氣在。
謝貞兒從陰陽樓外落的水,怎麼會出現在陰陽樓的湖裏麵呢?
謝九卿想看看這湖底到底有多深,又通向了哪裏。
別什麼人都能通過水道潛入陰陽樓。
她給陰陽樓佈下的陣法,能讓她隨時都可以看到陰陽樓內的所有角落裏的情形。
但唯獨這片湖泊她無法看透,意識也無法潛入。
這麼一個未知的入口,若叫敵人知道了,那可太危險了。
謝九卿可不想突然被躲在暗處的那些人猝不及防來個偷襲。
這可是她的大本營。
進了湖。
謝九卿一直在下潛。
一米,兩米,三米……五米。
天光本就是微微亮。
太陽還沒出來,湖底很暗。
五米之上的湖水還能透進一絲天光。
越往下潛,顏色越深。
快十米的時候,湖水下驟然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斷崖。
雖然湖底沒有水草這些植物。
可謝九卿看到了斷崖之中還有數不清的洞口,黑黝黝的一片。
奇形怪狀的石塔淩亂的紮在斷崖內。
謝九卿試著往斷崖邊上遊了遊,沒有直接紮進去。
斷崖下沒有一點光,根本看不清裏麵有什麼。
謝九卿還能感受到裏麵暗流湧動。
與上次她被拉進去時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謝九卿浮上水麵,重新換了個位置下水。
還是一樣的景象。
哪裏看得出來謝貞兒是從那個洞口裏出來的。
她不是活人,還能扛得住十米之下的水壓。
謝貞兒可是普通人。
若是從底下被衝出來的,早就沒命了。
怎麼還能完好無損含著一口氣浮上來。
謝九卿往岸邊遊。
隱隱猜測是湖裏麵上次看到的那條尾巴的主人乾的。
不過剛剛遊了一圈,她什麼也沒看見。
更別說找到那條尾巴的主人了。
有人在暗中幫她。
謝九卿上了案,用陰靈氣將身上的水吹乾。
直接去了樓裡。
天快亮了。
謝貞兒和謝冉之也該回來了。
謝九卿去的時候,便發現樓裡的過道上分別都站了一個貌美的丫鬟。
底下來來往往一隊一隊統一服飾的小廝。
每個人手裏都有活。
陰陽樓上下突然多出了許多的人,衣物來往相交的摩擦聲,行走時的腳步聲,輕微的交談聲,放置器物的磕碰聲,讓陰陽樓變得熱鬧了起來。
看到謝九卿過來。
這些丫鬟小廝紛紛停下腳步,對謝九卿彎腰行禮:“見過樓主”
謝九卿一眼看穿了他們身上的氣息。
丫鬟身上的氣息分別是柳如眉和芍藥。
這些小廝丫鬟的長相乍一看都不一樣。
但細看卻都好像有些相似。
小廝則是雲煙和石二。
小廝的聲音和丫鬟們的聲音都是一樣的。
無法分辨是誰在說話。
謝九卿上前捏起其中一個丫鬟的下巴,手感很真實,隻是入手冰涼,沒有活人的氣息。
被她握住的丫鬟下巴隱隱露出紙邊。
那居然是紙人。
金蟾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語氣裏帶著得意:“主人”
“看看,怎麼樣?”
“像不像真人?”
他從樓上跳下來,精準無誤的跳進了謝九卿的懷裏,他撒著嬌:“我可廢了老大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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