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誰吃了你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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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的反應速度很快。
她抬腳便將老婦人一腳踢開。
眼看老婦人倒地,身後的少婦早已舉起花盆站到了宋安然身後。
高高舉起的花盆用力砸向宋安然。
宋安然察覺到腦後有風,彎身一躲,抬手一拳將少婦摜到了地上。
花盆掉在地上發出脆裂的響聲。
贏深已經帶著司使衝進來了。
少婦見勢不對,忍痛從地上爬起來,風一樣跑進了內院。
老婦人則擋在謝九卿麵前,一左一右抱住兩人的腳:“你們休想進去!”
謝九卿早將匕首從胸口前扯了出來。
她的胸口冇有一滴血。
那把匕首上也乾乾淨淨。
宋安然還以為老婦人隻是劃傷了謝九卿的衣裳。
看到老婦人拚儘全力阻攔,謝九卿盯著那把匕首,黝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
她想將這傷她的老婦人的腦袋扯斷。
這樣的念頭隻要一起就控製不住。
想殺她的,讓她死的人,她都不想放過。
好在後來的司使一腳將老婦人踢開,直接控製起來。
謝九卿強忍那股念頭,扔掉匕首往裡走。
她鬆開宋安然的手,大步走進內院。
贏深問宋安然也冇有事。
宋安然看向謝九卿的背影。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謝九卿周圍的氣息變得很淩厲。
最後看老婦人的眼神都不對。
有些陰寒,像冇有人性的狼,好似動了殺念。
難道是錯覺嗎?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應該不可能想殺人。
宋安然忽略掉謝九卿剛剛的怪異。
謝九卿先一步堵住了少婦的去路。
少婦懷裡抱著一個用鬥篷包裹的嬰兒。
準確的說是一個孩子。
她帶著丫鬟剛從屋裡跑出來,迎麵眼皮上便貼上一張黃紙。
她驚慌之下抓到手上一看。
竟是個小紙人。
她剛要扔掉,就見紙人立了起來,又啪的爬上她的臉,糊住了她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婦尖叫著把孩子遞給丫鬟,隨後雙手去扯紙人。
可她怎麼都扯不下來,扯了紙人左腳右腳貼上,扯了頭四肢還在,關鍵是還撕不爛。
小紙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她臉上不斷變換著位置。
丫鬟早已嚇得失聲,退回了屋裡不敢動了。
等少婦崩潰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它忽的離開了少婦的臉。
少婦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爬起來便要跑。
結果被人踩住了一隻手。
她痛呼一聲。
抬眸一看,對上了一雙充滿野性,陰寒無比的眼睛。
謝九卿看著地上的女人,語氣輕輕:“你要去哪兒啊?”
少婦渾身開始顫抖,她匆匆移開自己的眼睛。
腦海裡卻不斷的浮現出謝九卿的眼。
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雙眸。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那隻紙人親昵的趴在謝九卿素白的手掌上,然後順著謝九卿的手腕消失在衣袖中。
她驚恐的看著那隻手。
謝九卿鬆開她的手,她連滾帶爬往屋裡爬。
“關,關門”
“他們要害我!”
贏深幾人趕到,謝九卿指著不遠處的牆角。
那裡有一堆翻新的泥堆:“屍體在裡麵,找找,或許還有驚喜”
宋安然和幾名司使去土堆。
剛一靠近,便聞到一股臭味。
宋安然捂住口鼻:“退後,是屍臭,先戴上口罩手套再挖”
贏深一腳踢開房門。
卻見這門內屋子裡居然有前後兩間。
最後麵那間屋子居然還有窗戶和小門。
少婦和丫鬟早已跑了。
跑的還挺快。
謝九卿在屋裡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孩童搖籃邊上的櫃子上。
那裡放著一隻瓷罐,約莫成年男性巴掌大小。
瓷口還貼著一張小小的黃符。
她走過去拿起,撕了那符,揭開瓷罐一看。
裡麵是像麪粉一般的粉狀物,不過隻有一勺的量了。
贏深問:“這有什麼問題?”
謝九卿蓋上蓋子,目光看向趴在瓷罐上的陰影。
“要我送你往生嗎?”
贏深順著謝九卿的目光看向瓷罐:“你看到了什麼?”
謝九卿抬手去摸贏深的眼睛。
贏深後退一步:“你做什麼?”
謝九卿淡淡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給你看啊”
贏深一愣。
謝九卿的手指很涼,拂過贏深的眼皮後。
贏深睜眼看到了陶罐上的陰影。
那是個孩子的形狀。
看起來隻有嬰兒大小。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
陰影害怕的縮的更小了。
贏深臉色微變:“是鬼”
謝九卿抬手捏住那抹陰影:“這罐子裡的粉末是她的骨灰,這是個女孩子”
“用羊乳和骨灰熬製出來的粉末,是誰吃呢?”
謝九卿的聲音輕細,在空曠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有些空靈飄渺。
贏深聽的都後背起了雞皮疙瘩。
一張冰塊臉繃的緊緊的。
謝九卿將陰影往地上一扔:“你魂魄殘缺,屍骨不整,暫時冇辦法投胎”
“去找吃了你骨灰的人”
謝九卿扔出一張紙人:“上去吧”
陰影爬上紙人,紙人一顫,隨後有些笨拙的邁開短小的雙腿從丫鬟和少婦逃跑的小門方向走。
越走越快,很快適應了身體。
另一邊。
宋安然臉色難看的走過來:“這裡埋了十二具屍體,很多都腐爛了,要多派人來收拾,其中有十具穿著下人的衣裳,都是女子”
她說罷,又補充道:“腹部都空了,身體部分被類似於犬類動物啃食過”
司使跟著過來:“冇有發現那具屍體”
謝九卿指向一間小屋:“關在那裡的”
贏深幾人過去,開啟一間小門,裡麵是一間地下室。
一條木梯通向下麵,小門開啟,撲麵而來的是腐臭和厚重的黴菌味。
司使扔了火把下去。
就見從義莊跑出來的那具屍體倒在木梯下麵,脖子斷了。
等他們把屍體拖出來,按照謝九卿說的拖去義莊集中處理。
謝九卿則是讓贏深跟著去找紙人。
等站定在硃紅色大門前,牌匾上書黃府兩字。
謝九卿下馬:“敲門吧,在裡麵”
敲響大門後,裡麵的人開門。
看到贏深和身後的司使,臉色一變:“大人,您這是?”
贏深:“查案,讓我們進去”
小廝猶豫:“我們大人還冇回來……”
“您這樣,小的不敢開門啊”
僵持間。
身後傳來馬車軲轆的聲音。
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郡王殿下,您這是做什麼?下官一向守法,不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啊,您堵在我家門口,叫外人看了怎麼想,下官的聲譽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