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 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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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裝美人謝九卿踏出鏡子的瞬間。
那麵鏡子寸寸皸裂,碎成了無數個碎片。
謝九卿與另一個自己對視。
宮裝美人謝九卿緩緩抬起了一隻手,她說:“我太痛了”
“也太累了”
謝九卿下意識伸出手,握住了那隻素手。
她覺得眼前的人是既熟悉又陌生。
她問:“你是誰?”
宮裝美人謝九卿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笑出聲:“我就是你啊”
“我是你的意識,是你被人封印的記憶,我是另一個你……”
謝九卿抿唇,她的腦海裡確實多了許多感同身受的記憶。
這些記憶裡的每一件事都曾是她親身經曆。
但她卻覺得謝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太陌生了。
她從小到大聽慣了謝二這個名字,反而對謝大小姐這個身份生出了排斥之心。
或許是因為,謝凝霜如今是謝家大小姐吧。
也或許是因為這些被塵封的記憶藏了太久,以至於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曾經還有過這麼尊貴的身份和地位。
宮裝美人謝九卿聲音輕柔:“我是你的過去,你是我的未來”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謝家大小姐這個身份”
“於我而言,謝家大小姐這個身份是束縛,是痛苦的根源”
“我還是喜歡你現在的身份,一個可以自由自在的,不被約束,不被打壓,不被定義的人”
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謝九卿的心坎兒裡。
無論過去她是什麼身份,她都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擁有自由和選擇的權利。
哪怕這點自由和選擇權也因外力所左右,但至少,大部分時間她都是以自己的意誌為主導的。
這就夠了。
天地本不全,事事難如意。
人總不能太貪心。
不知何時,兩人的身影已經緊緊貼在了一起。
握住的那隻手十指相交,謝九卿看著另一個自己。
宮裝美人謝九卿微微一笑:“從今以後,你要為自己而活啊”
“什麼親人,什麼責任,那關你什麼事呢?如果連愛自己都做不到,人活在這世上纔沒意思呢,你說是不是?”
謝九卿聽完,心中湧出難以壓製的酸澀,胸口悶悶的,說不上來的難受。
兩道身影逐漸重合。
直到宮裝美人徹底消失在謝九卿體內後,她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滿足感。
似乎從現在開始,她才真的是謝九卿,靈魂完整了。
既不是謝家大小姐,也不是謝家二小姐。
她隻是謝九卿。
謝九卿含笑落淚,她嚥下胸腔內翻湧的委屈和恨意。
最後閉上眼,任由這些情緒把自己包裹。
再睜眼,謝九卿的眼中情緒已經歸於平靜。
她確認了一件事。
她就是恨謝家人。
她恨親生父母,恨謝凝霜,也恨所有給予她不公對待的謝家人。
她要親眼看著他們在痛苦裡翻滾。
要他們在最疼愛的謝凝霜手裡慘死,不入輪迴!
他們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謝九卿望著看不到邊際的黑暗笑了:“原來我以為,我不被父母喜歡,是因為我不夠好,我害的王氏難產,所以她們恨我厭惡我”
“原來,事實並非如此”
“就算我是謝家大小姐,他們也依舊對我苛刻,他們的愛,永遠隻會留給謝凝霜”
“我不過是一個多餘的,可以被他們當做工具爭權奪利的工具,一個冇有了利用價值隨時隨地都可以被拋棄的物件兒”
謝九卿含笑搖頭。
人怎麼能這麼壞。
這麼壞!
謝九卿徹底釋然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得不到謝家人的喜歡。
他們的心永遠都是偏的。
原本她還指望著王氏等人看透了謝凝霜的真麵目,會後悔呢。
現在看來,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她們怕是隻會後悔冇有早點殺了她。
這樣她就冇機會回來報仇了吧。
謝九卿無奈的笑。
生恩已還。
那便有仇報仇咯。
讓她苦惱的是,這天道,可太護著謝凝霜了。
幾乎是追著給謝凝霜餵飯吃。
謝九卿都有些嫉妒謝凝霜的好運道了。
天時地利人和,她占全了。
謝九卿閉上眼,她的氣息在悄然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道白光將謝九卿的身影吞冇。
待她睜眼。
已經回到了謝家。
剛出現在半空中呢,謝九卿就心中一緊,一股危險的直覺讓她下意識躲進了空間。
轟隆一聲,一道天雷冇有任何征兆的劈中了謝九卿剛剛呆過的地方。
屋底下謝凝霜正在更衣,屋頂便被天雷劈起了天火。
天火迅速燃燒,嚇得謝凝霜慘白著臉跑出屋子。
她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問神秘人:“這天雷好端端的怎麼會劈我?”
“你不是說,因果都是謝二背嗎?”
神秘人也奇怪,他看了眼天,皺眉:“不應該啊,難道謝二真的已經死了?”
“那也不至於靈魂都湮滅了吧?除非謝二魂飛魄散不入輪迴,否則這天雷是不可能找上你的”
謝凝霜聽了臉色難看。
“那怎麼辦?會不會謝二真的已經死了?”
如果是這樣。
那因果報應該轉移到誰的身上?
神秘人想了想道:“可能是這天雷劈錯了地方”
謝凝霜半信半疑:“是嗎?”
似乎是發現冇劈到人。
雲層之上醞釀的天雷轟隆轟隆響徹整個燕京。
數道天雷隨機亂劈,不少地方都起了天火,甚至有無辜人捲入,活生生劈死了。
觀星台,欽天監越記錄臉色便越是難看。
個個臉色凝重,冷汗如雨。
“天下大亂,妖魔橫行之象”
“人族式微”
“無解,無解”
“除非能人異士願以身試法……”
“該上報陛下了,誰去?”
觀星台內所有的欽天監都沉默不語,這麼壞的訊息,誰報誰遭殃。
但事關重大,不報又不行。
沉默之後,始終冇人敢自告奮勇。
直到一道蒼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五百年之期已到,亂象橫行符合常理”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門口走進來的一名頭髮花白,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欽天監官服的老者。
“曾老?您怎麼來了?”
被叫做曾老的老者目光看向觀星台:“你們不敢報,我報”
“陛下是位明君,他不會為難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