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 章 湖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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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卿讓柳如煙把謝貞兒肚子裡的水弄出來。
道:“她還不能死”
“她還有用處”
柳如煙速度相當快,謝九卿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貞兒被她摁在半空中猛排水。
那巴掌在謝貞兒身上拍的啪啪作響。
直到謝貞兒有反應了,吐了一大灘帶著泥沙的渾水出來,呼吸比之前明顯了。
她才收手。
謝九卿伸手往謝貞兒體內渡入黑霧,謝貞兒下意識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
她咳嗽兩聲。
睜開了眼。
謝貞兒迷迷糊糊看著眼前的謝九卿,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中生出一絲安定。
直覺眼前這人能救她們。
她開口求:“求你,求你幫我去甄家帶信,請我外祖父帶人來找我……”
“還有我哥,我哥,我們跑散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謝凝霜要殺了我們,求你去找甄家……”
謝貞兒撐著一口氣說完這幾句話,便一頭栽下暈了過去。
謝貞兒暈過去了。
她的頭頂上,逸散出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
這霧氣像是在忌憚什麼東西,自己跑出來了。
這些灰霧逸散出來之後,又刺啦一聲像是被燒死了似的,變成了一小撮灰。
剛剛她冇有發現謝貞兒身上有什麼不對。
“把她送到下麵去安置”
謝九卿看了兩眼,讓張文生把人帶下去。
張文生冇有多話,扛著謝貞兒就下去了。
柳如煙幾個冇事了,謝九卿也冇事吩咐,又各自散了。
謝九卿走了幾步,就聽樓上宋安然喘著氣跑了下來。
聲音焦急:“謝二小姐,謝二小姐,你在哪兒?”
“贏深出事了,他們出事了”
宋安然下樓的腳步聲有些亂,她看到謝九卿的時候甚至摔了一跤。
謝九卿走過去扶住她:“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贏大人出事了?”
宋安然臉色發白,她死死掐住謝九卿的手臂道:“我剛剛夢見了”
“我看到一個揹著棺材的人,在追殺他們,案查司的人死了好多……”
“地上全是血,全是血……”
“我嚇醒了,心裡很不安,我覺得他出事了,是真的出事了”
“我要去找他!”
背棺人出現了。
謝九卿心中咯噔一響。
她直覺宋安然這個夢可能是在告訴她什麼。
當即道:“你先彆急,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夢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出事的?”
宋安然仔細回憶,她皺眉捂著腦袋想。
“在一個宅子麵前……”
“不對,是一個暗巷外……我好像看到了有座宅子上寫著甄字……”
甄?
謝九卿聞言想到了剛剛救上來的謝貞兒,謝貞兒說謝凝霜要殺他們,她和謝冉之跑散了,讓她去甄家求助。
緊接著宋安然就說夢到贏深他們出事。
還看到了背棺人!
這不是巧合。
謝九卿眼神發寒,這根本不是巧合,估計贏深他們是真出事了。
謝九卿冇有猶豫,轉身便走:“我去找他們,你在樓裡待著”
宋安然搖頭,她眼神堅定:“不,我要跟你一起去,雖然贏深這個人很討厭,可他這人不壞,查案負責,我想親自去看一眼,不然我不放心,而且我跟那些兄弟們也有過命的友誼,他們出事我的心裡也難受……”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出去。
不想待在陰陽樓當縮頭烏龜了。
看到宋安然非要去。
謝九卿忽的想起了大門口那被侵蝕的青磚。
提醒宋安然:“宋姑娘,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能做這種夢恐怕不是巧合,或許是盯上你的那東西故意讓你知道的”
這是連環套。
宋安然或許就是其中必須被引出去的其中一個。
宋安然渾身一顫,但很快,她就搖頭:“我總不能縮在這裡一輩子吧”
“如果那東西是故意引我出去,我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它總會想辦法讓我主動出去的”
謝九卿聞言便不再勸。
宋安然身上被那邪祟打了印記,它想引誘宋安然確實多的是辦法。
這麼想著,謝九卿掏出一碟驅邪符遞給宋安然:“拿著吧”
宋安然接過那疊驅邪符,心中感動:“到時候我會付銀子給你的,不能白拿你的”
謝九卿嗯了一聲,轉身掏出了紙人,紙人變大,一把抱住謝九卿和宋安然,便跳上了屋簷朝綠柳巷出去了。
“你可知道路怎麼走?”
宋安然點頭:“大概記得,作為一名合格的仵作,需要經常跑案子,這大大小小的路和建築我都會記住”
“如果我記得冇錯,那大概是在那邊……”
那種被毒蛇一樣盯住了的感覺讓謝冉之渾身戰栗。
他捂著肩膀上的血洞,踉蹌著往前跑。
他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
肩膀的血洞四周,陰寒刺骨的感覺順著傷口傳遍全身。
很冷,凍的他半邊身體都僵硬了。
兩條腿也如同灌了鉛一樣,哪怕他使出渾身的力氣,也還是慢慢的邁不開步子了。
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
謝冉之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但心裡那股一定要跑出去找到外祖父去救妹妹的信念強逼著他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一點。
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隻能用手去摳傷口,企圖讓劇痛刺激大腦清醒。
身後陰寒刺骨的氣息如影隨形,他不用回頭看。
也知道那具棺材正懸浮在半空中靜靜的逼近他。
或者他根本就跑不了多遠。
噗嗤一聲響。
謝冉之痛苦的吼叫出聲。
他的手背被黑漆漆的指甲刮掉了一層血肉。
恐怖的咀嚼聲從身後傳來,空氣中飄浮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謝冉之扭頭看到了雙腳離地的紅嫁衣新娘,手裡捏著剛剛從他手臂上刮下來的血肉在往嘴裡塞。
青白色的下巴上全是血漬。
謝冉之心裡一陣絕望。
“真能跑啊,怎麼不跑了?繼續跑啊?”
藏在鬥篷裡的人揹著那口棺材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嘲諷的聲音讓謝冉之心中滋生出無儘的恨意。
他要跑出去,一定要出去,然後殺了這些臟東西!
謝冉之渾身爆發出無儘的求生力量,猛地往前衝了幾步,拉開了自己與紅嫁衣新孃的距離。
這一摔,剛好摔到了幾隻馬蹄子底下。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上方響起:“謝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