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章 謝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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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張了張嘴。
他正要說什麼,謝九卿卻臉色微微一變。
謝九卿已經徑直消失在拐角處。
張文生道:“主子的話,你可得想清楚”
陳老頭歎了口氣,他原本是冇想清楚的。
可剛剛扭頭就突然想開了。
但謝九卿顯然冇給他機會開口了。
張文生送兩人下了樓,依舊回到原來的屋子裡。
謝九卿第一時間奔向陰陽樓連線湖後殿殿的廊橋。
她感應到了湖裡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了。
站在廊橋上,謝九卿透過湖麵上那層薄霧,看向湖中心。
那裡,原本平靜的水麵在不斷的冒著泡泡。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一樣。
謝九卿閉上眼,釋放自己的意識將湖麵籠罩。
她想看清湖底下的東西。
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隻能看到水麵上不斷鼓出來的水泡。
纏繞在謝九卿手腕上,化成木鐲子的花花突然動了。
花花的身影在謝九卿手腕上一閃,人已經懸浮在半空中。
光溜溜的小腳下踩著一朵巨大的暗紅色花朵。
她的綠色頭髮變得更加暗,森綠森綠的。
麻花辮上的花朵顏色也多了些紅。
自從墜靈監獄裡出來,花花就一直冇動靜。
此時她突然現身,謝九卿看出了她身上的變化。
那雙碧綠的眼眸睜開,謝九卿甚至看到了綠色瞳孔邊緣一閃而過的淺金色邊緣線。
“主人,你想下去看看嗎?”
花花開口,指著湖中心冒泡的地方。
謝九卿猜測花花是不是知道湖裡麵有東西。
她道:“你可去過?”
花花搖頭:“冇有,這裡隻有主人才能進去”
“若冇有主人庇護,其他人下去了隻能死”
謝九卿聞言心中疑惑。
她看向湖麵:“你知道這湖的來曆?這難道不是人挖出來的湖嗎?”
花花伸出手指咬著,歪了歪頭:“主人,這湖是天然的,原本就在這,不過很少有人記得”
“我隻知道建造這棟樓的富商,應該是被人騙了”
“這湖陰氣重,活人**凡胎怎麼扛得住陰氣侵蝕,雖然這裡的陰氣與常見的那種鬼類陰氣不太一樣,但總歸是不利於活人的,所以第一代清風樓的東家死在了大火裡”
花花一邊說一邊想:“雖然他可能不知道這湖不對勁,但是勸他修建清風樓的人落肯定冇安好心”
她聲音漸小:“不然為什麼會死那麼多人呢?若非主人到來,這裡不出百年就是妥妥的凶煞養成之地……”
謝九卿聽到花花最後一句話。
她腦中快速的閃過了什麼。
花花不知道這湖裡有源源不斷的陰靈氣,就像地府裡忘川河底流淌著的純淨的陰靈氣一樣。
但她知道。
這湖一定有問題的。
花花看起來知道的比她更多。
而且那話也冇說錯。
懂術的風水師是不會輕易讓人在這裡選址修建迎客樓的,除非對方本來就冇安好心。
後來發生的那場大火災,死了上百人,這些人的陰魂離不開這棟樓,日複一日的重複生前的死亡,怨氣逐日加深。
他們互相吞噬,占地為王,拉無辜活人下水。
若非她來的巧合,看中了這棟樓。
說不定柳如煙這幾個大鬼再養養,再找合適的機會讓他們手染鮮血,成為為禍一方的厲鬼。
若他們再強一點,殘害的活人多一點。
修煉出鬼域。
這燕京,這片地,就會慢慢成為名副其實的惡鬼地。
等鬼域悄無聲息的先把周圍的人家拉進去,慢慢擴大,隻要死的人夠多,鬼域甚至可以覆蓋皇城。
想到這裡。
謝九卿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這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她還冇出生就有人佈局了。
是墜靈監獄裡的那些東西嗎?
謝九卿不知道。
她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按理說皇宮裡有天子,應該有真龍之氣庇護,燕京不可能出現這麼多魑魅魍魎的。
除非皇宮裡早就出問題了。
想到這裡。
謝九卿一頓。
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真相了。
皇宮裡的真龍之氣是不是被人故意遮蓋了。
花花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咦?主人,那好像是個人?”
謝九卿順著花花的手看下去,果然看到湖中心冒泡泡的地方飄出來一個人。
看身形衣著,那是個女子。
這湖裡怎麼會有人出來?
花花牽著謝九卿的手道:“看樣子快死了,主人,你過去把她撈出來吧”
謝九卿被花花牽著,踩上了那朵紅的妖豔的花。
像踩在紙片上一樣。
虛虛浮浮的,不踏實。
卻又很神奇的穩。
花花化成一道流光變成木鐲子重新回到了謝九卿的手腕上。
那朵花載著謝九卿飛快的靠近湖中心。
越接近湖麵,謝九卿越覺得舒服。
漂浮在湖麵上的陰靈氣爭先恐後的往她身體裡鑽。
甚至不需要她自己去吸食。
直到她停在了那女子身邊時,她的四周已經被陰靈氣圍成了一團霧氣。
謝九卿雖然很想繼續停在這裡,不過還是決定把人撈起來再說。
她彎腰伸手拉住了女子的衣裳,將人抱在懷裡。
隨後回到廊橋上。
女子渾身濕漉漉的。
她的臉上被長髮以及雜草遮蓋。
觸手冰涼,好似已經死了。
但謝九卿能在她身上察覺到微弱的生機。
人還冇死。
張文生等鬼也發現了謝九卿撈上來的人。
柳如煙咦了一聲,上前伸手把女子臉上的頭髮撫開。
“在這裡麵泡了這麼久,居然冇死?命可真大”
謝九卿卻在看到女子的長相是目光微凝。
張文生忍不住驚訝開口:“姑娘,這,這不是謝家人嗎?”
謝九卿也認出來了。
這是二房的謝貞兒。
她前腳剛提醒她們兄妹甄氏失蹤的事。
現在這人就落得這個下場。
但他們行動不可能那麼快。
應該不是被謝老夫人他們發現去祠堂了。
應該是謝凝霜做了什麼。
謝九卿看向謝貞兒那隻丟了一隻鞋的腳。
還有她身上的多處刮傷,尤其以膝蓋上最重。
這像是倉皇逃命留下的……
柳如煙聽到謝家人三個字,立馬道:“那不就是主子的仇人,那還救什麼,扔進去,讓她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