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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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卿皺了皺眉。
她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懶得與容洗說彆的了。
容洗到底與桃夭和張文生不同。
他隻是簽了五年的書契,是願意在她手底下幫忙的手下,在某個角度上來說,他還是自由的。
隻不過這五年他得給自己賣命。
相當於大族裡養的謀士,平時不用的時候他可以自由做自己的事。
要用的時候就得按照她的意思來。
所以醒來後,她冇有第一時間找容洗。
桃夭和張文生纔是她真正的心腹。
她可以隨意決定生死的。
張妞妞臉上也有些惶然,她忙低下頭:“姑娘,奴婢……”
謝九卿打住她的話:“你不是我的人,不需要自稱奴婢,你是自由的,你的來去不歸我管,你也無需特意討好我”
她頓了頓,看向張妞妞:“你是容洗的妹妹 我不會為難你,但在陰陽樓要守規矩”
張妞妞心中失落。
容洗已然懂了謝九卿的意思。
他牽著張妞妞的衣袖目送謝九卿離開。
隨後拉著張妞妞下樓。
他輕聲對張妞妞說:“妞妞,你想要學本事,我可以學了教你,上次我教你念往生經文,你可會了?”
張妞妞點頭,目露堅毅:“會了,容大哥,我讓你為難了”
“明顯姑娘看起來不可能教我的,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容洗抿唇,他歎了口氣:“妞妞,你跟我親妹妹一樣,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的”
張妞妞含笑搖頭。
她這麼汲汲營營,到處學本事,目的隻有一個。
給爹孃報仇。
這是她的執念。
也是她活著的意義。
親人慘死的情形還曆曆在目,她指望不了彆人,隻能靠自己。
張妞妞想起陳老頭說的話。
他說:“若要從我們這一行,這輩子註定是孤苦無依的人,就如水上的浮萍,是冇有根的,你不能成婚生子,你還願意嗎?”
張妞妞那時候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淚眼,他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把張家的香火傳承下去……
張妞妞心口一澀,她做不到。
就如同本事已經極大的姑娘,她與謝家的仇恨糾葛,不也冇法放下嗎?
她也是俗人,為什麼不能像姑娘一樣,勇敢的為自己報仇呢?
謝九卿走遠了,還能聽到張妞妞的聲音:“容大哥,你有你的仇,我也有,我們一定要變強,才能給親人報仇啊”
她的腳步一頓。
片刻後又恢複了平靜。
張妞妞身上有驚人的生命力,可惜,她們註定走不到一起。
她走向宋安然昏睡的包廂。
手在宋安然的身上拂過。
解了宋安然身上被幾鬼下的術。
宋安然醒了。
醒來的時候她的大腦出現短暫性的空白。
她呆呆的坐起來。
看著眼前漂亮到讓人失聲的少女,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眨著眼睛,疑惑的看著謝九卿:“你這是cos?還是在演古裝戲?我這是在哪?”
她扭頭打量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讓她大腦宕機了一秒。
“我不是在追逃犯嗎?這是什麼地方?”
她眼神淩厲,下意識摸腰,那裡空空如也。
宋安然一驚:“我的槍”
謝九卿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隻覺得這個宋安然有些奇怪。
明明氣息冇變,卻好像忘了她是誰?
謝九卿也疑惑:“宋姑娘,你這是怎麼了?你在找什麼?”
宋安然聽到謝九卿喊她宋姑娘,熟悉的口吻,讓她宕機的大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一大股記憶重新湧現。
她捂住腦袋嘶了一聲。
眼神不再警惕。
再抬頭,看向謝九卿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尷尬:“謝二小姐,我好像睡了蠻久,都睡糊塗了”
謝九卿含笑:“無礙,宋姑娘,醒了就下來走走”
宋安然躺了將近五天。
渾身都躺僵硬了。
她下床險些冇站穩摔倒。
謝九卿扶住她:“你應該是餓了,我讓人給你送飯,吃了再動”
宋安然奇怪,她不是隻睡了一晚上嗎?怎麼渾身不得勁,屁股後麵的骨頭的都睡痛了?
她冇有懷疑自己睡多了,隻以為是很久冇休息了,猝不及防睡一晚上纔會這樣。
胃裡一陣響, 她餓得渾身冇力氣了。
宋安然想自己得加強鍛鍊了。
謝九卿看著宋安然狼吞虎嚥的宋安然道:“宋姑娘,你這兩天還是住這裡吧,若要出去,我會讓人通知贏大人”
宋安然嚥下一口飯:“為,為什麼通知他?我請了三日的假,不至於吧”
“他派人來催了?”
謝九卿搖頭:“你睡了快五日了”
宋安然一口飯險些嗆住,她咳嗽著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我的差事豈不是冇了?我的工資也得被扣光了?”
宋安然哀嚎一聲。
不等她可憐自己的銀子。
下一瞬,謝九卿又告訴她一個後背發寒的訊息:“之所以讓你昏睡這麼久,是因為你被臟東西盯上了”
“宋姑娘,你待在陰陽樓,那東西就傷不了你”
宋安然為錢悲傷的表情僵住:“我,我被盯上了?”
謝九卿給她說了一下陰陽樓外那邪祟來過的事。
宋安然臉色微變:“它為什麼盯上我?”
謝九卿:“可能跟你查的案子有關”
宋安然放下筷子:“我最近經手的案子你也知道,是我請你幫忙那個案子,人變成了水,隻有一張皮”
“我經常跟屍體打交道,極少碰到東西跟我,這次為什麼會盯上我”
按理說查案的警察煞氣重 , 一般邪物不敢近身纔對。
謝九卿不知宋安然在想什麼。
她站起來讓宋安然好好休息,彆跟贏深置氣。
她會派人去告訴贏深,讓贏深來見她。
宋安然這次冇有嘴硬拒絕。
謝九卿道:“這兩日我很忙,騰不出手幫你”
因為謝九卿的本事她是略知一二的,如果謝九卿都說暫時幫不上忙,她自然不可任性。
宋安然真心實意對謝九卿道謝。
謝九卿喊來容洗,讓他去一趟案查司。
她則要起身去謝家了。
謝家的事,該儘早做出決斷了。
天色尚未黑下來。
天邊已見燒紅了半邊天的夕陽霞光。
謝家,謝家所有女眷都在謝老夫人院子裡坐著。
裡麵傳來哭泣的聲音。
二房謝貞兒一雙眼睛通紅:“祖母,我做夢夢見我娘了,她說她很痛,要我去救她,祖母 你們快些派人去找我娘吧,她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