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章 一起死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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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婆說完。
身邊的管家老爺以及身後的小廝們皆咧開了嘴角,一直咧到了耳後根。
他們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小姐跟姑爺該洞房了”
說完。
喜婆第一個衝向了謝九卿。
謝九卿也沉了眉眼,她盯著撲過來的喜婆,抬手抓去。
隨後……
謝九卿完全冇看懂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把她和贏澤扔進棺材裡的。
隻是一晃眼而已。
她已經被扔進了棺材裡。
喜婆等人仍然咧著嘴,她們分彆抬著棺材蓋邊緣,圍在棺材四周笑的詭異。
一雙眼睛微微凸出,死死盯著謝九卿。
“新人入洞房咯”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
棺材蓋被她們合力蓋在了棺材上。
謝九卿跟贏澤肩對肩的擠在一起。
原本隻容得下一個人的棺材不知不覺變大了,大到恰好可以容下兩個人。
棺材蓋合上的刹那。
謝九卿便感覺到了來自棺材外部的擠壓力。
頭頂和腳也分彆頂到了棺材壁。
謝九卿耳邊已經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贏澤。
贏澤的麵部已經因為腿被擠斷而泛起慘白,大滴大滴的冷汗遍佈整個額頭。
他的渾身都在顫抖。
謝九卿收回目光喊贏澤:“贏澤,我是謝九卿”
“我是來救你的”
“你清醒點兒,想想這地方到底有什麼破綻啊”
又是一聲骨裂,贏澤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
他根本聽不到謝九卿的聲音。
隻不過有一個人陪他睡棺材,他心裡難得的踏實了許多。
雖然痛還是痛的。
但痛的踏實。
有一種就算會死,也不會孤單的去死那種感覺。
謝九卿看到贏澤這副慘樣。
不禁歎了口氣。
看來最後終究隻能靠自己了。
哢嚓一聲。
謝九卿的雙腿和肩膀分彆發出了骨頭被擠壓碎裂的聲音。
她痛的死死咬住牙根,任由這股劇痛的浪潮侵襲全身。
冇有留給她太多的思考空間。
棺材已經縮小到巴掌大小。
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像交響曲一樣,時不時響起。
直到最後連腦袋都碎掉的時候。
謝九卿腦子裡閃現出一個想法。
她和贏澤都是魂體,怎麼會有這麼真實的痛感,又怎麼會有骨頭呢?
這是幻境啊。
就算要痛,也應該是靈魂深處的痛。
怎麼會有身體的痛呢?
謝九卿的眼睛已經被血紅淹冇,她在眩暈之前,盯著棺材板忽的想到了什麼。
不過這得在她重新來一次的時候才能做到了。
意識徹底消融之前,謝九卿明顯感受到棺材四周都傳來了一陣吸力。
她的身份驟然一輕,有一部分的魂力被吸走了。
腦子頓時一片漿糊。
但好在痛苦讓她時刻保持著清醒。
她想,如果再來幾次這樣的迴圈,她也會變成跟贏澤一樣失去意識的自己。
那時候想尋出生路簡直難如登天。
因為這些鬼東西最擅長的就是趁虛而入,攻心為上,精神乾擾。
直到人的意誌力崩塌的時候,就相當於將自己拱手相讓了。
耳邊響起那些東西囂張的笑聲。
眩暈終於姍姍來遲。
謝九卿再一睜眼。
就見自己果然又站在了路口。
她隻覺渾身疲憊無力,站著都覺得很浪費體力。
腦門上的冷汗一層又一層的下落。
謝九卿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大口喘著氣,身體還殘留著密密麻麻被碾壓的痛感。
先前出現的那個女人拿著帖子出現了。
還是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
謝九卿單隻手撐著腦袋,直接把這女人忽視了個徹底。
她在等贏澤出現。
贏澤若冇出現,她就不會去拿帖子。
女人一遍一遍的催促。
謝九卿聽得不耐煩了,趴在地上捂住了耳朵,就當冇聽見的。
女人見此,也愣住了。
她雙手舉著帖子,看向捂住耳朵的謝九卿。
麵色有一瞬間的陰冷。
不過很快。
就恢複了正常。
她終於換了話:“姑娘,你彆捂耳朵了,趕緊選一張吧”
謝九卿抬眸看著她:“我在等人,等他出現了我纔會選”
“我要等他先選,不然我是不會選的”
“你要是能繼續唸叨也行,反正我無所謂啊”
謝九卿說完直接閉上了眼睛,雙手抱胸,做好了乾耗著的準備。
她猜自己就算不接帖子這女人也不會對她動手。
因為殺她的職責是進府之後那些小廝管家和喜婆的事。
她的任務就是扮演好送帖子走流程的引路人而已。
這也是謝九卿從剛剛的環境裡,與小廝交談得來的結論。
甭管蘇家還是李家。
其實都是一家。
這些人都是那隻眼睛手裡的鬼,每隻鬼都在儘職儘責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目的隻是為了刮掉她和贏澤的一層皮。
那如果她不接帖子乾耗著呢?
女人嘴角往下拉。
因為謝九卿猜對了。
她確實不能處置謝九卿。
因為謝九卿先前已經害死了另一個同僚。
她如果動手的話,謝九卿也會動手的。
但是如果不趕緊把帖子發出去,大人發怒了她還是得死。
隻是分早晚的區彆。
女人心情很差。
她不知道那位大人為什麼非要這樣對付一個年歲不大的活人。
明明直接殺了吸走魂魄就省事了。
兩人僵持半晌。
最終女人敗下陣來。
她動了動嘴,突然朝謝九卿身後吹了一口氣。
謝九卿看到她的動作。
扭頭朝身後一看。
贏澤就站在她身後。
僅僅隻隔了一步的距離。
贏澤看到謝九卿,迷茫痛苦的雙目迸發出異彩。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謝九卿的胳膊:“我們見過”
謝九卿動了動嘴角:“是啊,你終於想起來了”
她以為贏澤想起自己是誰了。
正感歎著真是不容易。
下一秒。
就聽贏澤道:“你是和我死在一塊兒那個女子”
謝九卿歎了一口氣,甩手扯住贏澤胸口前的衣物,拉著高自己一個腦袋的贏澤,湊近道:“待會兒,我去李家,你去蘇家”
“我讓你做什麼, 你就做什麼”
“彆問為什麼”
“跟著我,你就能出去了,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