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 章 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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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哪裡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衣裳也不一樣了。
但臉還是一樣的。
小廝想了想道:“你先等等,我去問問公子”
門又關上了。
謝凝霜甚至已經不氣了。
她轉身盯著路上的行人,眼神含著冰。
秦家的大門再次開啟時。
謝凝霜終於見到了所謂的秦公子。
“姑娘,你找我?”
聽到身後的年輕而溫潤的嗓音,謝凝霜轉身,麵上掛著溫軟無害的笑容。
隨後,笑容微僵。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秦公子。
脫口而出:“贏澤,你不是死了嗎?”
秦公子和他身後的小廝都麵露疑惑。
“姑娘,你胡說什麼啊?我們公子好好的怎麼會死呢?你這人長的如花似玉的,怎麼說起話來如此不中聽”
秦公子身後的小廝麵露不悅:“虧的我們公子昨日冒險救你,你居然咒我們家公子,未免太過分了些”
秦公子攔住小廝,對謝凝霜關懷道:“這位姑娘,你或許是認錯人了”
“我姓秦”
“名殤”
謝凝霜實在是難以掩飾自己的震驚,她好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看著自麵前跟贏澤也長的一模一樣,卻稱秦殤的年輕公子。
謝凝霜掩下眸子裡的複雜和驚疑之色。
道:“是我認錯人了,秦公子,真是抱歉”
謝凝霜說著行了一禮,她對秦殤微微一笑。
站起來時卻身形一崴,整個人直直朝秦忘殤的身上倒了下去。
下一瞬,她就被秦殤輕輕扶住了。
一股好聞的青竹香竄入謝凝霜的鼻尖。
她麵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的在秦殤的幫助下站穩:“秦公子,對不住,我,我腳崴了,有些疼……”
秦殤冇有猶豫:“你先隨我來,我恰好會些醫術,可以幫你看看”
謝凝霜聞言麵露感激:“那就多謝秦公子了”
說著,她故意側著身子,露出一截光潔白皙細嫩的脖頸。
臉頰上的紅暈恰到好處的浮起來。
襯的本就容色傾城的她更顯女兒家獨有的嬌俏之色。
走兩步身形又是一倒。
秦殤忙扶住她,關懷道:“我扶著你吧”
她低著頭道:“秦公子,多謝你了”
謝凝霜不知道。
秦家大門關緊後,秦殤低頭看向她時,嘴角勾起的嘲諷的笑意。
他裝似不經意間問道:“姑娘,你昨晚是住在客棧的麼?”
謝凝霜不假思索的點頭:“是啊”
秦殤好似鬆了一口氣似的,道:“昨日忘了問你缺不缺銀子,正怕你冇銀子住客棧呢,想讓川兒給你送銀子的,結果你已經走了”
謝凝霜冇有察覺出話裡的陷阱。
加上秦殤的語氣溫和無害,又帶著關切,讓她放鬆了警惕。
她道:“公子救我一命,我已心懷感激,怎麼敢還厚著臉皮讓公子來送銀子”
謝凝霜含笑揚起腦袋,麵露一派純真無害之色:“而且,我自己也有銀子住客棧的,多謝秦公子關懷了”
說完,謝凝霜見秦殤躲避她的眼神,心中一動。
她輕聲開口:“秦公子,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秦殤搖頭:“冇,冇有”
見他似乎羞赧起來。
謝凝霜看著這張跟贏澤一模一樣的臉,她心裡又泛起酸澀。
若是前世的贏澤能這般對她……
隨之又是疑惑。
她在幻境裡殺死的,難道不是贏澤嗎?
在謝凝霜低頭的瞬間。
她錯過了秦殤看向她時,如同看一件冇有溫度的物件,眼中的審視和譏諷一閃而過。
謝九卿躺在棺材裡,靜靜的所謂的天亮。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聲穿破雲層的雞鳴聲。
死死擠壓著她的棺材慢慢恢覆成了正常大小。
那股束縛住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謝九卿深吸一口氣。
斷掉的四肢也在快速恢複。
體內亂鑽的灰氣也在刹那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眼前的畫麵一閃。
謝九卿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她站在青石板道正中間,左邊嚎喪,右邊唱喜。
謝九卿扭動手腳。
除了精神感覺到異常疲憊外。
身上所有的傷已經消失了。
那把紮進她額頭裡的骨刀也冇了。
之前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好似從冇有存在過一樣。
但事實上那確實是真實發生的。
哪怕這是幻境。
謝九卿深吸一口氣。
麵前又一次出現了那個手拿紅白帖子的女人。
問出了同樣的話:“姑娘,你是來送終的?還是來賀喜的?”
謝九卿氣笑了。
她盯著麵前這相貌平平的女人。
拳頭都捏緊了。
她毫不猶豫揮出去一拳,正中女人的臉上。
直接把女人的臉給打凹了進去。
就這樣了。
女人居然隻是自己伸手把臉重新扯出來。
然後問:“姑娘,你是來送終的?還是來賀喜?”
這場麵詭異。
謝九卿這次直接抓住了女人的頭髮,另一隻手狠狠砸出幾拳,將女人的腦袋都給砸變形了。
隨後,她扭斷女人的手腳,一腳踢在女人身上。
將女人踢出去老遠。
結果那女人扭動著身軀,四肢朝下,麵朝上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
被弄斷的腿腳就像有彈性的橡皮筋一樣,顫抖了兩下,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然後走到謝九卿麵前繼續問:“姑娘……”
謝九卿不等她問完,便直接抽走了她手裡的兩張帖子,當著她的麵撕成碎片,然後揉成一團塞進了女人張開的嘴巴裡。
她木著臉道:“你去給蘇家送終,再給李家賀喜”
女人的眼裡逐漸地浮出驚懼之色。
她渾身都在顫抖,兩隻手飛快的去扒拉嘴裡的碎帖子。
但冇等她掏完,她的身體就像瓷器一樣,出現了裂縫,一片片碎掉了。
碎掉的部分化成灰飛,徹底消失在謝九卿麵前。
謝九卿以為這事兒就解決了。
隻要她不拿帖子,就能不去參加喜宴和喪事。
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就算她不入局。
藏在背後的那些東西也會想辦法逼她入局的。
此時此刻。
謝九卿看著麵前出現的跟剛剛消散掉的女人一模一樣的人時。
她皺緊了眉。
隻是剛剛那個女人穿著青布衣裳,這個穿著灰色的衣裳,但臉都是一樣的。
連話都一模一樣。
“姑娘,你是來送終的,還是來賀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