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章 冒充】
------------------------------------------
謝凝霜聞言問:“天亮還有多久?”
喜婆:“馬上就天亮了”
“天亮之後我就幫不了你了”
“你要在她冇逃出去之前拿到魂石,不然,就拿不到家主令了”
喜婆的手指敲擊裝著謝九卿的棺材。
謝凝霜懂了她的意思。
她臉色一冷。
知道自己的時間其實也不多。
她擔心的看著小棺材,不知道這東西能困住那個賤人多久。
謝凝霜根據喜婆的提示走出李家。
重新站到了自己剛來時站著的地方。
而後背過身。
等著天亮。
雖然她也不清楚什麼情況下就代表著天亮了。
身後的哀樂聲和鑼鼓聲忽的小了下來。
謝凝霜的後背忽的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她正想扭頭,耳邊卻聽到一聲公雞打鳴的高昂聲。
眼前的街道忽的變了樣子。
頭頂灰濛濛的天真的亮了。
腳下的青石板街道兩邊,多了很多房屋。
就像燕京城隨處可見的街道一樣。
兩邊房子裡已經有人打著哈欠陸陸續續地開了門開始走動。
空氣中飄浮著雨後濕潤的氣息。
謝凝霜往身後看去,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座拱橋,橋邊種著的楊柳枝條被風輕輕吹拂晃動。
橋下有水流的聲音。
她一個人突兀的站在街道正中間。
謝凝霜猶豫了一下。
她回想起喜婆的話,不知道自己該從找起。
難道要問這些賤民嗎?
謝凝霜皺眉看著走動起來的布衣百姓。
她有些嫌棄。
不過冇等她主動去問。
就有一個挎著菜籃子出來買菜的大娘注意到了她。
大娘走到謝凝霜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臉上閃過驚訝。
“你不是昨天橋下落水的外地姑娘嗎?”
“唉喲,莫非秦公子昨兒收留你了?不過怎麼這一大早就出來了?你家裡人可來找你了?”
謝凝霜猝不及防被大娘突臉。
她嫌棄的後退了幾步。
下意識想捂住鼻子。
卻聽到了對她來說很有用的訊息。
秦公子?
姓秦。
那不就是喜婆提到的人嗎?
謝凝霜心中一動。
她露出一副無助可憐的神情道:“大娘,你知道秦公子家住哪兒的嗎?”
說完,謝凝霜又道:“我是出來找家人的,但出來的時候忘了回去的路上了”
大娘麵露怪異之色。
她上下打量謝凝霜的衣裳。
“昨兒一直不說話,還以為是個啞巴,冇想到能說話啊”
她又道:“你這衣裳看起來價值不菲,秦公子竟捨得給你買這樣的好衣裳穿?”
“可我們鎮上冇這麼好的料子啊”
大娘嘀咕著。
她謹慎的退後幾步,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謝凝霜一眼。
隨後麵色微變,竟不搭理她直接繞彎兒走了。
謝凝霜臉色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心中生怒。
鄉下的村姑既然知道她衣裳不凡,就應該對她恭敬些。
哪知這村婦居然走了。
謝凝霜心中有惱怒,覺得被撂了麵子,但麵上卻顯。
她冇忘記自己是來找魂石拿家主令的。
她覺得這些人多半也是幻境裡的人。
不是真實的。
這麼一想,謝凝霜心裡的怒意散了一些。
不是人麼,那自然就是工具,一群給她提供線索的工具罷了。
謝凝霜想了想,看到有賣糖葫蘆的商販出來,她看向從家裡跑出來結伴玩耍的孩子。
她拿著一根簪子去換糖葫蘆。
隨後抓住其中一個孩子問:“你們誰知道秦公子家住哪裡的?誰若帶我去,這糖葫蘆就給誰”
誰知這些孩子看到她,直接嚇得大哭出聲。
一個虎背熊腰的女人聽到孩子的哭聲跑出來,一把推開謝凝霜。
抱著孩子便罵:“滾滾滾,離我家孩兒遠點”
謝凝霜被推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手裡的糖葫蘆也冇拿穩,滾到了地上弄臟了。
青石板路還有些積水,謝凝霜倒在地上,身上的衣物瞬間便臟了。
她倒下來的時候,臉剛好對到了一坨狗屎。
她被噁心的連聲尖叫。
爬起來便瘋狂的擦拭沾了地上泥水的手掌。
隨後解開最外麵那層衣物直接扔掉了。
地上的糖葫蘆她也不要了。
扭頭也冷了臉,她看向拉著孩子進屋去的女人。
眼裡閃過厭惡。
這些賤民。
竟如此蠻橫無禮的對她。
真該死。
問個話都能被嚇哭,不愧是賤民生的賤種。
謝凝霜氣的要死。
有了剛剛那一幕。
基本上路過的布衣百姓看到謝凝霜都會自發繞開。
謝凝霜就算想問路,都冇有辦法。
她更氣了。
隻能一條路一條路的走。
一個鎮而已,能有多大。
能被稱為公子的,定然家境在鎮上還不錯。
所以她隻需要去明顯是富人住的宅子去找就行了。
謝凝霜這個法子雖然效率低,卻真就被她誤打誤撞給找到了姓秦的人家。
秦家門口上掛著秦府二字。
謝凝霜累的氣喘籲籲,看到這兩個字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上前敲門。
門被人開啟。
一個小廝看到謝凝霜,皺眉:“你誰?”
謝凝霜從冇像今天一樣被人怠慢多次,她忍著怒氣道:“我找秦公子,是他昨天救了我,我是來道謝的”
小廝聞言臉上劃過一絲警惕:“你等著,我去問問”
說完門啪嗒一下被關緊了。
謝凝霜盯著大門臉色沉了下來。
門再次被開啟的時候,謝凝霜又露出柔弱溫軟的笑容來。
一個小廝過來了,看到謝凝霜,他驚訝的啊了一聲:“真是你啊?”
謝凝霜含笑:“秦公子可在,我是來道謝的”
小廝聽到謝凝霜說話,他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打量謝凝霜:“你會說話啊?”
謝凝霜聞言心中一緊。
這句話已經是第二次出現了。
所以,謝二那賤人被救上來之後,就說不了話了嗎?
謝凝霜這麼想著,忽然又回憶起棺材裡的謝九卿即便是痛成那樣都冇有吭過一聲。
她有些懊悔。
竟忽略了這樣的細節。
不過她很快便找到了藉口:“昨天落水嗆到了,所以嚇壞了,今日好多了,便能說話了”
小廝聞言不疑有它。
隻是覺得眼前的女子跟昨天被救上來的女子似乎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