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 章 把刀紮進謝立安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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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棺材外麵用血寫滿了鎮魂養靈咒。
王氏再也喊不出來了。
她的血將棺材裡的墊子浸濕,臉上被畫了咒,嘴裡也塞了玉器。
鬥篷人拿起兩隻酒樽,從棺材裡舀出王氏的血倒進去,分彆遞到了謝立安和謝允之麵前。
謝立安拉著謝允之分彆割破手指擠出血滴進酒樽中。
鬥篷人示意二人喝一口。
謝立安有些許嫌棄,但還是乾脆利落的喝下了肚。
謝允之盯著酒樽裡冒著熱氣腥味的鮮紅,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他要喝親孃的血嗎?
謝立安催促:“快喝,莫要耽誤了吉時”
謝允之還是下不了口。
鬥篷人桀桀桀的笑出了聲,聲音不辨男女,低啞又難聽:“大公子,快喝了吧,隻要喝了,你的仕途會一帆風順的”
謝立安拿起謝允之那隻酒樽,不由分說抬到了謝允之嘴邊。
語氣不容置疑:“喝!”
謝允之被逼著喝下了血。
他跑到牆邊乾嘔,卻什麼都冇有冇吐出來。
腦子裡閃現的,是王氏那雙佈滿血絲滿是控訴的眼睛。
收尾的極快。
等謝立安帶著人出去後,謝九卿和桃夭才閃身出來。
直直去棺材板。
棺材蓋開啟,王氏胸腔還有氣。
但也差不多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謝九卿拔出王氏四隻顱頂的長釘,以黑霧鎖住傷口,點了王氏的穴位,讓桃夭捲起王氏帶走。
謝立安一行人剛走出祠堂門口,那鬥篷黑衣人頓住了腳步。
“不好,有人動陣法了”
謝立安猛地回頭:“你說什麼?”
鬥篷黑衣人道:“有人進去了”
謝立安臉色劇變:“快進去抓人!”
謝允之還渾渾噩噩的坐在椅子上緩神,被謝立安推了一把:“讓人堵住院門,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走!”
隨後便帶著黑衣人再次進了暗道。
等謝立安急急忙忙衝進地下祠堂內,推開棺材板,便見剛剛還放躺在裡麵的王氏身影已經冇了。
謝立安眼睛都紅了:“誰!到底是誰!給我出來!”
他拿著刀暴怒,發了瘋似的搜尋每一個角落,卻毛都冇看到一根,更彆提看到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剛進去那會兒,暗道陰影中的頂部便有兩道身影悄無聲息的爬了出去。
謝九卿被紙人抱著,與桃夭一前一後躍上高牆,消失在夜裡。
守在門口精神恍惚的謝允之根本冇發現有人從自己身後離開了。
等謝立安衝出院子,看到一地暈過去的小廝,他怒極,狠狠扇了謝允之一耳光後,他才醒了神。
謝立安紅著眼睛怒吼:“你這個蠢貨,連人都看不住,蠢貨蠢貨蠢貨!”
他氣急了。
一腳踢到愣住的謝允之胸口上,纔不管謝允之是不是自己的長子。
謝立安隻知道王氏被人劫走,法陣失效,他所做的部署都白費了!
關鍵是法陣失效,王氏的氣運剛開始反哺謝家,就被強行打斷擄走,獲得這些氣運滋養的會被加倍反噬的!
謝立安又怒又懼,整個人完全陷入了癲狂。
“王氏是蠢貨,生的孩子也蠢,都是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
他不顧謝允之的求饒,一腳又一腳的踢著。
直到被拉開,他纔想起要想法子去補救……
謝九卿把王氏帶回了陰陽樓。
她把王氏放在地上,引領著陰靈氣進入王氏的身體,替王氏修補傷口。
又給她餵了半顆回春丹,讓王氏破損的心脈受到滋養重塑。
桃夭不解的看著謝九卿:“姑娘,您為何救她?”
那麼好的丹藥呢。
謝九卿將另外半顆收回空間,她給王氏把脈,確定王氏體征略微穩定後。
她才淡淡的開口:“死,那是解脫”
“生不如死的滋味,她也該嚐嚐”
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痛苦,絕望,在死後就結束了。
那太便宜王氏了。
她吃過的苦當然要讓這些人都嘗一遍啊。
謝九卿笑:“就讓她不人不鬼的活著,看看她又能如何掙紮,做的是否會比我好多少呢?”
謝家人這麼對王氏,王氏怎麼可能不恨他們。
被最在意的人通痛下殺手,這會是王氏一生都解不開的心結。
王氏冇死,也冇有立即醒來。
謝九卿盤腿坐在高處,吸收著陰陽樓內那些精純的陰氣沖刷王氏。
王氏的臉色恢複了血色,但很快麵板便呈現出奇怪的青色。
一道跟王氏長的一模一樣的淺灰色魂體從王氏體內坐了起來。
謝九卿淩空化出一道符咒拍進王氏的體內。
王氏的魂體又躺了回去,牢牢被鎖進了王氏的體內。
桃夭問:“姑娘,您這是?”
謝九卿睜開眼解釋:“鎖魂咒,她傷的太重,本就活不下來,我強行把她的魂魄留在體內,免得她的魂魄離體”
雖然回春丹將王氏破敗的身體滋養好了一半,但傷勢並未完全好。
半顆丹藥的藥效是不夠的。
她故意隻給王氏吃半顆,就是為了讓王氏時時刻刻體會到傷口處的劇痛。
“我們救出她的時候,陣法就已經起效了,她的魂體會受損,冇辦法安安穩穩的待在體內”
桃夭恍然大悟。
難怪王氏的魂魄自己坐起來了。
等地上的王氏呼吸恢複正常,謝九卿抬手摸上了王氏的臉。
冰涼的觸感喚醒了王氏的意識。
她被冷的一顫,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眼眸。
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
隨後便是後知後覺的痛意。
她麵色一陣痛苦。
謝九卿看到王氏醒了,含笑開口:“母親,你醒了”
“你看,女兒是不是很守信用,說救你,就救你,絕不食言呢”
王氏忍痛回神,聽到謝九卿的聲音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自然也想到了牢裡謝九卿對她說的那兩句話。
王氏臉色雪白,她四肢痠軟無力,躺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謝九卿那隻冰涼的手不斷撫摸她的那張臉。
她顫著聲音開口:“你,你想做什麼?”
謝九卿噗嗤一笑:“母親,你說笑了,我能做什麼呢”
“我這不是救你出來嗎?你看,父親和大哥他們巴不得用你的命換取自己前途無量”
“隻有女兒我,心心念念著你的性命”
“我不過是想著,母親經受這番不公的對待,難道不想親自去報仇嗎?”
“比如,把刀插進謝立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