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章 結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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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冇發現王氏身邊的鄭嬤嬤不見了。
謝立安走在最前麵。
一個粗壯的婆子抱著王氏,謝允之就走在最後麵。
王氏是醒了的。
她被婆子粗魯的抱著,整個人冇有一點兒力氣。
她歪著腦袋,看到了走在後麵的長子。
此時她心中如同針刺。
再不願意承認,也必須認清現實了。
她引以為傲的長子,竟不救她。
失望,痛苦,難過,不甘,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帶走。
謝允之抬頭間,猝不及防對上了王氏睜開的雙眼。
那雙眼裡的悲愴和控訴看的謝允之心臟重重一跳。
他麵色一白,腳步一頓。
恰好身後傳來謝凝霜的喊聲,他逃也似的躲開了王氏的雙眼。
扭頭朝身後追出來的謝凝霜看去:“霜兒?”
謝凝霜哭紅了雙眼,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謝允之麵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顫著聲音道:“大哥”
“你們要帶娘去哪裡?”
謝允之聞言朝謝立安的背影看去。
謝立安也聽到了謝凝霜的話。
他頓住腳步,微微側頭道:“霜兒,回去歇息,你娘病了,我們帶她去治病”
謝凝霜心中清楚的知道所謂的看病是什麼。
她看向謝允之:“大哥,我也會治病的,能不能,彆帶娘走”
若帶走,就永遠見不到王氏了。
謝凝霜心中覺得慌亂又無助。
感情上,她不希望失去親孃。
可潛意識裡,她又害怕這輩子會被謝二壓製的死死的。
她不想一直倒黴下去,也不希望這輩子還是會像上輩子一樣憋屈致死。
而且也不知怎的,她總覺得不安,特彆不安。
謝允之看著親妹妹淚汪汪的眼睛,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他道:“霜兒,聽話”
他推了謝凝霜一把,豆蔻扶住謝謝凝霜。
謝允之吩咐豆蔻照顧好謝凝霜。
隨後快走幾步,將王氏睜開的雙眼用力抹下去了。
王氏眼角流下淚水。
卻已經無人在意。
謝凝霜看到了這個動作。
心中一痛。
她失魂落魄的看著眾人遠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她才蹲下身,雙手抱住自己放聲大哭了起來。
“娘”
“對不起”
豆蔻蹲在謝凝霜身邊不敢出聲。
謝凝霜哭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眼神逐漸堅定。
她讓豆蔻扶著她起來:“娘,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謝二害你至此,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王氏已經聽不見謝凝霜發的誓言了。
她被帶到了謝家祠堂內。
謝立安開啟了祠堂機關,露出了通道,隨後帶著王氏走了進去。
祠堂門口有十來個小廝把守,卻冇有點燈。
若非謝九卿一路跟來,誰都不會知道黑夜之下謝家祠堂內會發生什麼。
放倒這些小廝很輕鬆,隻需要桃夭一個就夠了。
贏澤走進謝家祠堂,他的眉心皺緊。
胸腔升起一股壓抑的感覺。
後背也浮出一片寒意。
他不喜歡這個地方。
耳邊似乎又出現了說話的聲音,贏澤揉了揉眉心,那些聲音又消失了。
謝九卿察覺到贏澤的異樣:“怎麼了?”
贏澤皺眉,搖了搖頭:“謝家祠堂裡不太好,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謝九卿倒冇什麼感覺。
她想了想道:“要不,殿下先回去?這裡麵還有機關,進去太多容易引起謝家人警覺”
贏澤是想陪著謝九卿的。
但剛想拒絕,那些嘈雜的說話聲又出現了,這次更加猛烈。
他捂住了耳朵,麵露痛苦。
跟來的薄叔忙握住贏澤的手腕,隨後臉色凝重:“殿下,你發病了”
贏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心跳的越來越快,自己都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胸腔裡的動靜也越來越大,心臟好似快跳出來了似的。
謝九卿往贏澤體內打入一道黑霧:“薄叔,你先帶他回去”
又對贏澤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先回去,不要添亂”
贏澤抿唇。
他添亂?
薄叔看出贏澤不樂意,道:“您彆忘了殿下的囑咐”
贏澤聞言臉色微變,他看了眼謝九卿:“那我先回去,你注意安全”
謝九卿點頭。
薄叔帶著贏澤離開。
謝九卿才帶著桃夭進了暗道。
有上次的經驗,謝九卿很快便摸到了暗堂內。
站在拐角處。
她看到王氏被放進了一口血紅色的棺材內。
幾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團團圍在棺材周圍口中唸唸有詞。
謝立安,謝允之站在一邊的看著。
最前麵的一個領頭人手中拿著一把幾寸長的長釘往棺材裡釘下去。
棺材裡已經暈過去的王氏生生疼醒,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王氏痛極了。
她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一隻手腕被人下了一顆長釘。
頭頂上的黑色鬥篷人無視她的痛苦,一下又一下的捶著長釘。
嘴裡還唸叨著讓她頭腦一陣眩暈的詞。
“呃……放,放了我”
王氏以為自己心死了,也就不怕死了。
可當長釘釘進肉裡的刹那,劇痛席捲全身,她忽的就怕死了。
她眼裡滿是驚懼和痛苦 ,臉上滿是祈求。
她想活,她不想死。
可惜黑衣鬥篷人的動作冇有停下。
對方釘完第一顆長釘,又去釘第二顆。
王氏淒厲的哀嚎聲在空曠的暗室內迴響。
聽的讓人毛骨悚然。
“允之,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謝允之聽到親生母親聲聲泣血,饒是再堅硬的心也忍不住顫抖。
他畢竟才十八歲。
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親身經曆的體驗是格外不一樣的。
更何況,躺在棺材裡被折磨的是親孃。
他白了臉,看向謝立安:“爹……”
謝立安臉色不變,還道:“允之,你娘觸犯眾怒,不死也難以平息怒火”
“我們是為了謝家著想”
“男人,成大事者,應當處事果決,要看的長遠,為家族計,不可以私人感情耽誤了大事”
謝允之耳邊充斥著王氏的哀嚎。
他抖著唇死死捂住了耳朵。
謝九卿站在暗處,眼看那鬥篷黑衣人最後往王氏的顱頂下了一顆長釘。
她麵無表情的想。
當初自己被釘死在棺材裡的時候,王氏可有想過今日自己也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