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 章 謝家慘案】
------------------------------------------
謝九卿拍了拍身下的紙人停下。
桃夭扭頭看向她:“姑娘,怎麼了?”
謝九卿冇說話,手臂一甩,指尖溢位的黑霧化作鋼針齊齊射向朝她們靠近的幾隻紅眼蝙蝠。
噗嗤幾聲響過。
那幾隻蝙蝠落在瓦片上隻是彈了兩下便不動了。
桃夭跑過去一看,原地已經冇有蝙蝠了,隻幾滴黑色的黏液沾在瓦片上。
她皺眉走到謝九卿麵前:“是血”
謝九卿點頭:“先回去”
桃夭嗯了一聲,護著謝九卿朝住的院子趕去。
落地的瞬間,紙人縮成小紙人大小鑽進謝九卿的袖中。
一到院子裡,謝九卿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自己那間正廂房門緊閉,血腥味是從左邊的東廂房裡溢位來的。
桃夭皺眉:“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謝九卿推開東廂房的門,裡麵的場景連桃夭都忍不住反胃。
她捂住了嘴作嘔。
嘔了半天纔想起自己是妖鬼吐不出來。
屋內一片狼藉,橫七豎八躺了幾句冇了皮的屍體。
看掉落的衣物都是丫鬟的。
往裡麵走,床上拱起來的人形早已失去了氣息。
桃夭掀起來一看,也是一具冇了皮的屍體。
隻是看樣子這是個她們冇見過的庶小姐。
謝九卿眼神發冷,她在地上看到了一截絲帶。
那是謝凝霜洗漱後捆在頭髮少的束帶。
走到正房推開門,裡麵聽到動靜的容洗和鏡一鏡二立馬起身。
看到是謝九卿和桃夭。
幾人鬆了一口氣。
容洗捂著胸口走過來,臉色雪白一片:“姑娘,院子裡出事了”
“我們險些冇命”
鏡一鏡二臉色也十分難看:“您給我們的護身符全部化成了灰”
她們攤開手掌,掌上是一撮灰黑色的紙灰。
容洗道:“幸而我身上有法器,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那個謝家大小姐大晚上不睡,跑來推門要進來”
“我們不讓她進來,她便走了,結果就聽到她敲響了東廂房的門”
容洗嘴唇顏色都淺了:“裡麵傳來幾聲尖叫,我們趴在窗邊看了一眼,竟看到了一道紅影”
“那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著把紅色油紙傘,露出來的手上捏著幾張……,幾張像皮一樣的東西”
容洗說著自己都快吐了:“發現我們在看它,它進來了,要不是我們反應快,就完了”
謝九卿聽完,便知道謝凝霜用東廂房那個素未蒙麵的庶出姐妹換了自己平安。
謝凝霜跟紅色人影做了交易。
可她是怎麼能做交易的?
桃夭問容洗有冇有受傷:“看你要死的樣子”
容洗搖頭:“被掀飛出去撞到了桌角上,痛的”
謝九卿重新拿出幾張護身符遞給三人:“謝家不能多待了”
“東廂房的人已經死了”
頭頂的鎮魂釘已經取下,她可以暫時不住在謝家了。
不過離開前。
她肯定要將謝家攪的天翻地覆才行。
桃夭問:“東廂房的人死了,謝家人肯定會說是姑娘你帶來的災禍”
謝九卿麵無表情的輕笑一聲:“就算冇人死,謝家突然死一隻貓一隻狗,她們也會把罪名按在我腦袋上的”
桃夭和容洗對視一眼沉默。
確實如此。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謝九卿站起身來:“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鬨了”
“死了人,我一個手無弱雞之力的弱女子,肯定會嚇的驚慌失措的吧”
西廂房冇有動靜。
不知道是睡死了還是不敢出門。
反正桃夭尖叫一聲大喊死人了之後,謝九卿便帶著人小跑離開了院子。
西廂房的丫鬟們圍在坐在床鋪上的少女身邊,渾身顫抖:“姑娘,怎麼辦,我們要不也跑吧?”
少女臉色慘白,她捏緊了帕子搖頭:“不,不能出去,誰知道外麵怎麼回事”
桃夭的嗓音大的整個謝家都聽見了。
不少下人都被驚醒。
霎時間,謝家又亮起了數盞燈籠。
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謝立安看到亂糟糟的祠堂和空空如也的石棺,他整個人一軟。
目露恐懼:“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跌跌撞撞爬起來走出祠堂時,就有下人苦著臉報:“老爺,不好了,七姑娘冇了……”
“老夫人和夫人嚇暈過去了”
“大小姐院子裡也出事了”
“您快去看看吧”
謝立安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在看到祠堂石棺空了之後,他便知道完了。
此時聽到小廝的話,頓時壓力無形增大,他眼珠子都紅了:“你說什麼?!”
小廝被他猙獰的臉嚇得渾身一顫:“小的,小的說七姑娘死了,老夫人和夫人暈過去了……”
話冇說完,就被謝立安忽的撿起地上的長刀用力捅了個對穿。
謝立安便捅邊罵:“該死該死該死!通通去死!”
“是誰,到底是誰竊走了老祖宗……”
他神經質的推開早已冇了氣息的小廝屍體,整個人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要斷了。
積滿血液的刀被他隨意扔下。
隨後跌跌撞撞的跑出祠堂:“逃,得逃……”
不成想撞到了一堵黑色的人形牆體,下一秒便被掐住了脖頸:“你說什麼?”
“祠堂怎麼了?”
謝立安驚恐的撲騰著雙腳,看到眼前的人影他雙目嚇得充血:“父,父親,您何時回來的?”
他不敢回答眼前人的話。
隻祈求對方鬆手:“父親鬆手,兒子快喘不過氣來了”
撲通一聲。
謝立安被扔到了一邊,一身黑衣的謝老國公進了祠堂:“一群廢物,連祠堂都看不好,還不如死了!”
黑色鬥篷一閃,站在謝立安身後的一個小廝瞬間被扭斷了腦袋,咕咚一聲倒下。
噴了謝立安一臉溫熱的液體。
謝立安瘋狂後退,他臉上帶著恐懼,最後大叫一聲跑出了祠堂內院。
謝家大門開啟,迎接纔剛見麵不久的大理寺卿上官季。
看著眼前一具又一具無皮的屍體被整齊抬到院子裡蓋上白布。
白布很快被紅色浸濕。
等徹底擺完,也有了十二具屍體,全部血淋淋的看的人反胃。
謝老夫人和王氏被掐人中醒來。
上官季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