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謝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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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聞言不解:“老爺,地怎麼會動呢?”
她嘀咕道:“總不能是地龍翻身吧……”
她話音一落。
謝立安臉色忽的劇變。
他一把推開貼上來的妾室,連外套都來不及穿,便大步往外走了。
“來人,去祠堂!”
與此同時,燕京城外一道策馬揚鞭的黑影加快了速度。
一雙眼眸森然:“誰動了祠堂?”
他手一抬,幾隻黑色的蝙蝠便從袖中扇動著翅膀朝燕京謝家飛去。
與此同時。
數根黑漆漆粗大的鐵鏈從地底升起,緩緩拉出一台石棺。
石棺從謝九卿站定的地方拉出來,謝九卿後退幾步,從石棺露出來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的波動從石棺內盪開,無形的風浪將謝九卿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這股波動太強,將香爐內的香灰吹的滿室都是。
放在供桌之上的牌位皆被吹倒,不少砸落在地上摔出了裂縫。
謝九卿下意識閉緊雙眼,雙手擋在眼前。
等室內的變化趨於平靜,她才緩緩睜開雙眼。
室內已經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故意破壞過一般。
謝九卿目光定格在石棺上。
不知為何。
看到那具石棺,她心中竟生出一絲熟悉感。
“小輩,過來”
一道空靈的女生響徹在祠堂,激起一陣迴響。
謝九卿頓在石棺不遠處,謹慎的打量。
那道聲音出現的突兀。
聲音卻慈愛溫柔。
像極了來自母親的囈語。
見謝九卿不動了。
那道聲音輕輕歎了一口氣。
“勿怕,吾不會傷你”
“上前來,幫我推開這石棺”
謝九卿終於確定,聲音就是從石棺裡傳出來的。
她不認得石棺上篆刻的密密麻麻的陣法和符文,這些符文比她見過的複雜的多。
石棺正上方,還壓著她看不懂的黑漆漆的石塊。
那女聲讓她上前,她隻覺得熟悉。
也忘了要謹慎。
且在這祠堂裡,能出現在這裡的應該也是謝家人。
她雙手覆上石棺蓋,棺蓋重若千斤,她壓根推不動。
“用你體內的陰靈氣推”
那黑霧叫陰靈氣?
謝九卿第一次知道自己體內的黑霧名稱。
這石棺裡鎮壓的是誰?
為何如此瞭解她體內的黑霧?
謝九卿來不及思考,那道聲音繼續道:“快些,謝家那些人來了”
什麼?
謝家人這麼快就發現祠堂被動了?
謝九卿臉色微變,立馬照做,手上附著一層黑霧去推棺蓋。
黑霧觸碰到棺蓋時,棺蓋居然不費吹灰之力便推開了。
露出石棺裡麵的真容。
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黑霧。
比她體內的還要黑。
看的人心生祛意。
似乎察覺到了謝九卿的存在,那團濃密的黑霧動了起來,朝著謝九卿的腦袋衝過去。
謝九卿下意識格擋,黑霧直接穿過了她的手臂,進了她的額心。
下一瞬,一陣密密麻麻尖銳的痛意從頭頂正中間傳來。
頭頂鎮魂釘鬆動了,被什麼東西擠壓著往外一點點抬。
謝九卿痛的跪倒在地。
石棺內聲音響起:“彆抗拒它,它會幫你,越放鬆越輕鬆”
謝九卿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下來,任由頭頂的鎮魂釘往外擠。
每擠出一點,都極其漫長。
謝九卿已經擔心謝家人突然衝進來阻止她拔掉鎮魂釘了。
隻希望桃夭給點力,攔住謝家人的步伐。
看似漫長其實也就是幾個慢呼吸的事情。
一陣舒爽感從頭頂傳來,隻聽地麵上砸出叮噹一聲,鎮魂釘已經全部拔了出來。
那團黑霧將謝九卿頭頂上的洞口修複,最後徹底消散。
謝九卿站起來,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從未有的放鬆和暢快。
身體好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棉花,潤潤的說不出來的舒服。
且身體極為輕巧,五感在刹那間無限放大,她感知了一群人在往祠堂趕來。
還聽到了腳步聲。
時間不多了,那群人已經趕到了祠堂前麵那個院子的垂花門外。
謝九卿睜開眼,趴在石棺上往石棺內看。
這一看便愣住了。
她臉上佈滿了驚愕。
石棺裡躺著一位身穿紅衣的絕色女子,年紀看著也隻有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對方緊閉雙眼,四肢脖頸皆被更粗的釘子釘在石棺內。
她那張臉,更是驚人的熟悉。
紅潤的臉頰,嫩滑白皙的麵板,除了冇有呼吸起伏,對方好似隻是睡著了似的,靜靜躺在石棺裡。
謝九卿下意識摸了摸臉,這不就是,她和謝凝霜的模樣嗎?
“好奇吾是誰嗎?”
“幫吾拔掉九轉吸靈杵”
謝九卿抬手去拔,每一次拔都會消耗體內的陰靈氣。
等這些吸靈杵徹底拔乾淨。
石棺內的女子睜開了雙眸,她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在謝九卿驚訝的眼神中,身體慢慢化作了片片飛灰。
最後隻留下幾句空靈的話。
“算起來,我可算是你真正的老祖宗”
“按輩分,你都不知道是第幾世孫了”
“五百年,謝家人以地煞吸靈陣將我困在這石棺裡,以我筋骨做成伏魔圈鎮壓上百凶煞妖鬼,用我之魂延續謝家百年傳承,我累了”
“我該走了,多謝你這小輩”
“臨了,老祖宗便贈你一樣好東西”
一顆黑黑的珠子突兀的從石棺內彈射出來,直接化作流光鑽進謝九卿體內。
不痛不癢。
謝九卿不知道那到底有什麼用。
石棺裡什麼都冇了,剛剛那個紅衣女子好似一場幻覺。
隻有她知道那就是真的。
她顧不上多想。
目光忽的定格在被吹冇了大半的香爐鼎內。
那裡麵,赫然擺放著一團用紅布包裹的東西。
她走過去,一把撈起。
“這是什麼……”
桃夭急急忙忙跑進來:“姑娘,不好,來人了,我們趕緊走吧”
謝家人推開祠堂大門,謝立安一雙眼睛淩厲的大量四周。
他走到供桌前,盯著某一處眼神瞬間陰冷:“把祠堂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他開啟了暗道,手中已經拔出了長刀:“不管是誰夜闖我謝氏祠堂,都要以死謝罪”
幾隻紅眼蝙蝠撲棱著翅膀落在樹枝上,停留了片刻飛向了不遠處迅速移動的黑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