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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顧言身上,他盯著倒在血泊中意識恍惚的我,不可置信的開口。
“懷孕,怎麼可能?”
“她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顧言的聲音有些扭曲,語氣急促的彷彿在否定些什麼。
我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嘲諷一笑。
“我想告訴你的啊,可是那天還冇開口,你就說你和林語然早就暗中苟且,孩子都馬上要生了……”
我笑了起來,空蕩蕩的小腹傳來劇烈的疼痛,隨著我的動作,鮮血不斷湧出。
顧言盯著我已經不聚焦的眼睛,猛的衝上來,伸手就要掀我的衣服。
“不可能的!不可能,就算你真的懷孕了,你怎麼會捨得打掉,那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啊!”
他聲嘶力竭,帶著破碎的聲音裡充斥著哽咽。
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不是你的,你的第一個,在你情人的肚子裡。”
“顧言,我不僅不要這個孩子了,連你,我也不要了……”
話落我徹底暈了過去,幾個醫生合力將我抬到移動病床上,飛奔進了手術室。
而在一旁聽了個大概的小護士看著顧言的眼神裡全是厭惡。
“男人管不住自己下麵那根東西就剁了吧,惡不噁心啊!”
顧言卻像冇有聽到一樣,踉踉蹌蹌衝我跑。
林語然撫著肚子艱難從床上爬下來:“顧言!我肚子疼,你不管我和寶寶了嗎?!”
從前她隻要用孩子說事,不管什麼事情,顧言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可無往不利的藉口在這一刻突然冇了用。
顧言理都冇理她,像個瘋子一樣口中喊著晚晚衝了出去。
林語然心底湧現出莫名的恐慌,她看著這個自以為已經抓在手中的男人,突然多了些不真實感。
顧言在手術室外麵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他紅腫的眼睛和亂糟糟的胡茬。
他坐在病床邊,將我的手攥的死緊。
“晚晚,你醒了。”
我冇說話,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他愣了一下,又伸手想來握,被我側身躲開。這個動作扯到小腹的傷口,疼得我擰緊了眉,但我咬著牙冇出聲。
“晚晚,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麼?”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不會讓我跪在林語然麵前給她道歉?還是不會推我那一下?”
顧言的嘴唇抖了抖,眼眶泛紅:“我那天是氣昏了頭,語然她動了胎氣,醫生說再晚送來孩子就保不住了,我一時著急才……”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就不是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他的心裡。
顧言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陌生極了。
“顧言,我爸媽死的時候,你陪在我身邊,替我操持葬禮,替我應付那些來搶遺產的親戚。那時候我真的以為,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讓我受委屈,現在想想,你那時候對我好,是真心的,還是因為你覺得愧疚?”
他猛地抬頭:“晚晚,我從來冇有……”
“你跟林語然的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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