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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抬頭,咬緊唇瓣死死盯著顧言。
“在她那裡,你就是這麼說我的?”
顧言臉色白了一瞬:“沈辭晚,我說了我最近很忙!你不要來打擾我和我太太的生活了好嗎?!”
我看著趾高氣昂的林語然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愧疚的顧言,強忍的情緒瞬間噴發。
撫著一旁的牆壁,我將身子挺的筆直,直勾勾盯著對麵的兩人嘲諷出聲。
“林語然,你是在顧言的床上叫的歡,還是在顧城的床上啊!”
“三年前你是顧城的未婚妻,他死的時候讓顧言照顧你,但是他怕是怎麼都想不到,最後會照顧到床上吧!”
“你們兩個意亂情迷的時候,顧言還會不會叫你大嫂啊……”
“閉嘴!!”
顧言丟下已經氣到直不起身,渾身哆嗦的林語然,衝上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用誹謗罪告你!”
“沈辭晚,你知道我的本事,所以也彆挑戰我的耐心!”
他氣紅了眼,惡狠狠盯著我。
顧言是京城的金牌律師,隻要他出手就冇有拿不下的官司,當初爸媽車禍就是因為他的據理力爭,最後肇事者才被判了無期徒刑。
可我冇想到,有一天他的本事會成為威脅我的底氣。
我笑出了聲,唇齒間的血腥味讓我再也控製不住。
“啪!”
一聲脆響。
我盯著顧言偏過的側臉:“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讀完大學的嗎?你對得起我斷過的一條腿嗎?!”
我和顧言相識於大學,他是成績優異的貧困生,我是堪堪擦邊過線的富二代。
開學典禮上他作為新生代表演講,隻一眼,我便知道自己淪陷了。
此後我追了他半年纔將他拿下,在一起的第一天,我興沖沖的喝了三瓶酒,醉的一塌糊塗,卻還是捧著他的臉發誓,一定會對他好。
模糊的記憶裡,我依舊記得昏暗的夜色下,他吻在我唇邊,聲音溫柔的一塌糊塗。
“晚晚,是我要對你好,我們之前的開始是你的努力,而我們的未來,就由我來守護吧!”
後來他也說到做到,對我百依百順,可大二那年,他因為身在學生會得罪了人,在校外被幾個混混圍堵,緊要關頭是我衝上去推開他,自己卻被鋼管砸斷了小腿。
後來手術檯上他哭得比我還厲害,在我病床前跪了一天一夜,發誓這輩子不會負我。
可後來他本科到讀研,所有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出的,他媽媽重病做手術,也是我求爸媽拿的錢。
爸媽嫌他窮,我絕食抗議,餓了三天三夜,最後是媽媽哭著妥協,那時的我甘之如飴,可如今回頭想想,那些年我掏心掏肺對他的好,卻都像笑話。
顧言盯著我良久,後退一步,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撫著林語然離開的背影,小腹的劇痛卻絲毫比不上心口的創傷。
手術室就在前麵,一個小時後,我攥緊手裡的單子,咬著牙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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