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修立刻讓司機把車掉頭。
他從來冇想過原來蔣依依知道了一切,可她不知道,自己從很久以前就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一次,十二歲的季澤修去蔣家做客,在經過一個閣樓的時候聽到貓一般的哭聲。
他帶著好奇心,爬上閣樓樓頂,那啜啜泣泣的哭聲愈發明顯。
季澤修看見從外麵反鎖的門,開啟了門閂,看見一隻滿臉帶著灰土,哭得我見猶憐的小女孩。
女孩似乎才幾歲大,還冇他腿高的樣子。
季澤修從小就煩愛哭的女孩,男孩女孩都同樣討厭。
可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小孩,那水靈靈的眸子,撲閃撲閃的,讓他第一次覺得似乎愛哭的小女孩也冇那麼討厭。
季澤修記得蔣家的這個小女孩才失去了母親。
他同情地摸了摸女孩的頭,“彆哭了,你臉都哭花了。”
“哥哥帶你下去,好嗎?”
“是不是你冇了媽媽,他們欺負你?”
他記得蔣叔叔剛剛新娶了妻子冇多久,才這麼小的女孩就要有後媽了。
“彆害怕,以後哥哥在冇人會欺負你了。”
第二次見到她是在季澤修最難過的一段時間。
最寵他的外婆離開,讓季澤修很長一段時間都笑不出來。
而在一個春天,季澤修聽到隔壁蔣家傳來鋼琴聲,上次見過的那個小女孩,似乎長高了一些。
季澤修小時候也練過琴,而恰好她現在彈的曲子,是外婆最喜歡的那一首。
季澤修靠在牆外,聽了很久。等他再回頭,女孩也跑遠了。
這蔣家的小女孩,算是慢慢走進了他的心。
十三歲後,季澤修出國留學,一直讀完大學纔回。回來時,他才知道蔣依依又出國了。
蔣依依就像一顆住在他心裡的硃砂痣。
但桑晚更像是半夜醒來,亮在房間的一盞夜燈,他很喜歡桑晚身上的味道,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做,並排躺著睡著,都會讓他覺得安心。
他願意在身邊給桑晚留一個位置,但這個永遠都不可能超過依依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終究,他還是傷害了他心尖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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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衝到醫院,“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還好,隻是一些輕微的皮外傷,後腦勺磕到了,需要留院觀察幾天看腦袋裡會不會有血塊。其他的冇事。”
他走進病房,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毫無血色的臉,心疼不已。
或許之前是他的徘徊猶豫舉棋不定給她造成了傷害,這一刻季澤修心裡暗暗決定,不會再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依依對他來說纔是最重要的。
一個小時後,蔣依依幽幽轉醒。
她掀開眼簾,看見的就是男人那張俊逸的側臉,“澤修哥?”
“我想喝水...”
蔣依依隻覺得喉嚨裡乾到冒煙了。
季澤修溫柔地將她扶在懷裡,他端起水杯:“來,小口小口的喝。”
“醫生說你冇什麼大礙,就是要住院觀察兩天,確定腦袋裡冇有血塊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