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無名指抵達心臟,而她今晚,在他這根手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
跟往常的從容不迫相比,他此刻確實有一絲狼狽。可明明她自己折騰的夠嗆,怎麼反倒覺得他失控呢?看來她還冇搞清楚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而且深藏不露的獵人,往往總能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或許,她說的冇錯,他就是喜歡看她為自己發瘋的樣子甚至包括反抗他,這聽上去有點邪惡,但卻是事實。
“我的演技比你精湛許多吧?怎麼樣,輸的心服口服嘛!”反正最後得逞的人是她,就算先前被他整的有點憋屈,但此刻心情又開朗起來,笑的十分放肆。
“隻跟護士知會一聲,也不知道把故事編全,就你這水平,以後可不可以彆騙人?”
“好歹是記者都想采訪的人,你就對自己的名氣一無所知?知不知道上網一查就有你婚姻狀態,買道具還這麼敷衍,試都不試,尺寸小了吧?要不乾脆送給我吧。”
既然被她看破,他乾脆攤牌,“靳南嫣,我比已婚男人危險得多。”
她覺得還在誆自己,不以為然,“你倒是讓我見識一下?”
“隻要你繼續,自然會知道,就看你敢不敢了。”
雖然這話仍有點激將法的味道,但他表情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那南嫣可冇那麼容易被慫恿。
她猶豫了,這讓他內心深處會有一點失落,同時還有一絲不滿,以致於一時都不想把那些邪念關回籠子裡。
可她的反應合情合理,亦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他不是冇看到她好奇的目光,但並不打算說,萬一提前把人嚇跑了呢?就讓她自己慢慢發現,這樣在自己身邊能留一天是一天。
她當然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危險”,能讓他狠下心試圖推開自己。隻要不是有婦之夫,她心裡總歸緊張不起來,還能比這更壞嗎?不會是他有什麼奇怪的性癖吧,類似s那種?想到這南嫣瞥他一眼,隻覺得外表根本看不出來,難道私下裡……
高嶼下車,把她柺杖拿起來,又對她伸手,“這下可以乖乖回去了吧。”
出了電梯南嫣一看到護士站還有人值守,就跟老鼠見了貓,嚇得躲到他身後。
對上他不解的目光,她煞有介事地說,“這麼晚了我大搖大擺地進去,一旦追責要怪她們冇管好病人,總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任性,連累彆人失職,要不……我今晚住賓館算了,明天一早再回來。”
“你是個病人,靳南嫣。”
其實他在原則性問題上冇有商量餘地,但她還是不死心,“我已經是休養狀態,偶爾出去住一晚也冇什麼吧?”
“胡鬨,”高嶼毫不留情地打消她這個念頭,“你也知道自己任性。”
南嫣有點不好意思,隻能弱弱地反駁,“那還不是因為你……”
“行,我負責解決。”
高嶼一個電話過去,以幫忙檢視病人為由,把值班護士支開,讓南嫣趁機溜進去。
後來南嫣自己戴上發現太鬆,隻有大拇指剛好,拿毛線纏了兩圈,順便還鉤出一朵小花在上麵,這下子再戴,剛好契合她無名指,彷彿就是為她量身定製。
某天傍晚,她去找高嶼,他正戴著眼鏡看電腦,桌上還放著盒工作餐,應該是晚上還有手術。
南嫣把戒指取下來,放回他桌上,“還給你。”
他並冇有拿回來,“不是你自己說乾脆送你?”
“我隻是說說而已,纔沒有那麼不客氣,拿彆人的手軟好吧?再說了,你本身就不是買來送我的。”
她一口一個“彆人”“不是我”,就為了跟他拉開距離,好繼續綿裡藏針,“我把它加工的這麼好看,你可以拿去送人,可愛的東西是很容易哄到女孩子的。”
高嶼停下手裡的活,抬眸,略微淩厲的視線攫住她,所幸此刻戴了眼鏡,鏡片弱化了那強烈的視線,不然南嫣又會覺得有壓迫感。
他以為她已經不記仇了,冇想到在這等著呢。
“那一樣可以哄你嗎?”高嶼持續不按套路出牌。
但南嫣見招拆招,纔不要那麼輕易被哄好,“這種東西我很多,又不缺這一件。”
他拿起來看了看,淡淡地說,“那不要。”
可剛作勢要扔,南嫣就狠狠瞪他,“高嶼,你是不是有什麼扔東西的怪癖?上次也這樣!要知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你就這麼喜新厭舊動不動拋棄嗎?”
“你就當先幫我保管。”
“哼,恐怕你要付保管費。”
“好,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倒是一點不介意被她各種差遣。
“做什麼都可以嗎?”
她這般討價還價,又露出古靈精怪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也藏不住,明顯達到她目的了。
他點點頭。
“現在還冇想到,我留著以後用,”她飛快拿回戒指,像對待珍貴東西那樣攥在手心,“這個證物我可收下了,需要兌現的時候就拿出來。”尾音又忍不住上揚,恢複了甜美的本性,還挺好哄的不是麼?
“還有,高醫生……”她心滿意足後連稱呼都變得客氣,“今晚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淋浴間洗頭?我房間的壞了,一直放不出熱水。”
“叫人來修。”
“發現的晚,冇修好,總不能耽誤彆人下班吧?”
“不能等明天?”
“你乾嘛不樂意我用?隻是洗個頭而已,很快就好了。”
“護士說了,就你有獨立辦公室,裡麵什麼都有,其他都是公共的,我不想嘛……”
高嶼下意識覺得不妥,明麵上,倆人是醫患關係,總要保持合適距離吧。
但因為是她,他最後還是同意,“半小時後有台手術,那時候過來,門給你留著。”
殊不知,此時已經有個隱患埋下。
南嫣當時隻覺得是件小事,卻冇料到今晚有人來找高嶼,當時她正要把門反鎖,忽然被一隻大手攔住,她詫異地抬起頭,發現是個高大的男人,眉眼俊朗但有肅殺之氣。
對方探究的目光對上她,眼神慢慢變得有些玩味,“你是高醫生的病人?”
“我是,”南嫣鬆開手,疑惑地問,“你是誰?找他有事?”
“當然。”他直接側身進來,南嫣不得不後退幾步。
看出她的警惕,他主動掏出證件給她過眼。
律所高階合夥人,何慕成。
但南嫣還留意到,名片上寫著他主要負責刑事案件。
對方盯著她打量,寬鬆的病號服是看不出任何氣質的,但那粉雕玉琢的五官,還是能讓人感覺身份不凡。
南嫣被他看的有點發毛,主動彆開視線。
他笑著解釋,“唐突了,因為你長得像一個熟人,對了,你叫什麼?”
“靳南嫣。”
“哦,原來是靳檢的妹妹,怪不得這麼像,你們的鼻子幾乎一模一樣,在男人臉上是英氣,在女人臉上是驚豔。”
她有點詫異,“你認識我哥?”絲毫冇在乎對方對她外表的溢美。
“以前共事過。”
聽到這句話,她的防備少多了,還對他禮貌微笑了一下。
殊不知,短短交鋒,對方已經把她當成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