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一眼裡亮起光:“微微,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
梁玉微深吸一口氣:“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好。”顧宸一搖頭,“我要的結局不是這個。”
梁玉微眼裡浮起厭倦:“你要什麼結局,跟我沒關係。”
“微微,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
顧宸一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夠了。”梁玉微打斷他,“這些話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聽膩了。”
她轉身要走,顧宸一忽然從背後抱住她。
梁玉微渾身一僵,隨即劇烈掙紮起來:“放手!”
“不放。”
顧宸一的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埋在她肩窩裡,悶悶的。
“微微,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學什麼我就學什麼,你不見我,我就等在你能看見的地方。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一輩子。反正我哪兒也不去。”
梁玉微停下掙紮,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一字一頓地說:“顧宸一,你真讓人噁心。”
她掙開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祁簡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梁玉微一見到他,長長鬆了口氣:
“要不,你換個人主持吧,我怕因為我拖累整個節目組的進度。”
祁簡笑了笑:“就因為那條癩皮狗?”
梁玉微被他這個形容逗得嘴角微微一動,隨即又垮下去:
“他真的煩得很,不管我怎麼罵怎麼冷落,他都不聽不走,我是真的很無奈。”
祁簡輕輕扶住她的肩頭:“玉微,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投資這檔節目嗎?”
梁玉微俏皮地一歪頭:“你不是說過嗎?因為看中了這檔節目的發展前景,也為了讓更多的國人瞭解非遺文化啊,咱們的理念是一樣的。”
祁簡微微搖頭,眼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玉微,那些都是理由。”
“我做這一切的原因,其實很直接很俗套,為了追星,也為了追愛。”
梁玉微被他的深情目光凝望著,心跳猛然加速:“你、你是追、追的誰啊?”
祁簡又笑了。
他輕輕點了點梁玉微的鼻尖:“那個人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梁玉微的臉倏地紅了,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可……為什麼……我、我……”
祁簡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有些人把你當成可有可無的野草,可你一直都是我的小月亮啊。”
“我在國外曾度過一段非常陰暗的時光,那時候我天天都被關在小閣樓裡,隻有週五晚上能被允許看一會兒電視,那個時間段,恰好是你的節目。”
“你陪伴我度過了最艱難的兩年,那時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闖出名堂,一定要去見你。”
“你出事那會兒,我恰好在處理家族的叛徒,冇能第一時間趕回來,對不起。”
梁玉微愣愣地張著嘴,好半天都冇緩過勁來。
她眼睜睜看著祁簡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最終,在她的睫毛上落下了無比珍重的輕吻:
“顧宸一的事你不用擔心,他馬上就蹦躂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