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近年關,整座小城都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氣息。
街頭上,一群穿著傳統服飾的男男女女正在表演打鐵花,非常熱鬨。
梁玉微不眠不休地練習了大半年,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出場。
所有的努力和汗水,都在那重重一擊中化作傾瀉下來的星雨。
師兄妹們齊聲喊:“歲歲平安,年年無虞!”
梁玉微仰頭,將此刻的燦爛星火全都收進眼底。
哢擦。
閃光燈一亮。
梁玉微眯了眯眼,朝一旁拿著相機的男人看過去:
“祁簡,你又偷拍。”
祁簡笑了笑,清俊的眉眼更顯溫柔:“剛纔的畫麵很美,就想記錄下來。”
梁玉微撲哧一笑,指著另一邊的幾台專業攝影機說:“這不是正拍著紀錄片嘛,到時候會播的。”
遠處又炸開一朵金花,祁簡趕緊對著梁玉微又拍了幾張。
然後一本正經道:“那不一樣,他們拍的是非遺,我拍的是你。”
一句話,說得曖昧又煽情。
梁玉微搖了搖頭,冇當回事。
一年前,她撐著破碎的身體上了《非遺匠心》項目組的車。
來接她的就是祁簡。
他一看到梁玉微的模樣,當夜就喊來專機,把她送到首都最好的醫院治療。
一治就是好幾個月。
梁玉微一度擔心耽誤項目進程,想著要趕緊出院。
結果被祁簡拒絕了。
他叫她好好養病,隻要他冇開口,項目組就動不了。
那時,梁玉微才知道,看起來書生氣滿滿的祁簡,竟然是《非遺匠心》的最大投資人。
後來,梁玉微有意無意聽到了更多關於他的資訊。
某名牌大學雙碩士學位,京市祁家唯一繼承人,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空降成了京市商會最年輕會長……
一堆頭銜,隨便哪個拿出來都能嚇死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他,在梁玉微住院期間,幾乎天天都來探望。
還十分精準地知道梁玉微的口味喜好。
住院兩個月,把梁玉微掉下去的肉全都養了回來。
等她出院來山區學習打鐵花,祁簡竟然也全程跟著。
梁玉微問過他為什麼不用工作。
祁簡把銀行卡餘額給她看了一眼。
梁玉微就不說話了。
倒是祁簡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非要拉著她給她介紹自己的工種,告訴她他隻用遠程操控就行。
還說眼下的《非遺匠心》就是他最重視的事,並且再三強調:“我也是有認真工作的,不是靠家裡的二世祖哦。”
這時候,梁玉微就覺得他有種奇怪的堅持。
就比如此刻,他不拍打鐵花,就盯著梁玉微猛拍個不停。
梁玉微被逗笑了,伸手去捶他。
祁簡很自然地伸手攬過她肩膀,將她拉進懷裡。
“彆動,你睫毛上沾了炮仗紙屑。”
他微微俯身,要用嘴將碎屑吹走。
忽然,背後襲來一陣勁風。
顧宸一揮拳砸了過去:“混蛋,不許碰她!”
祁簡護著身側的梁玉微,稍微慢了一步,就被顧宸一這拳頭打中了臉。
梁玉微從初見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一下子衝到祁簡身前,張開雙臂擋住他:
“顧宸一,你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