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就是在照顧你啊,你生病了,我給你治病呢。”
嶽西西愣了愣,然後發瘋般尖叫:“顧宸一!你該死!你會遭報應的!”
顧宸一毫不留情地踹開她,盛滿霜雪的眼裡化出一片愧色:
“我欠玉微的,纔是怎麼還都還不完。”
嶽西西痛得要死,也恨得要死。
她赤紅著雙眼,忽然笑了:“顧宸一,你真虛偽。”
“明明是你自己的心不堅定,一邊答應了娶梁玉微,一邊又不想拒絕我,看著兩個女人同時繞著你轉你很得意是不是?可以根據心情決定去哪個家找哪個女人。是不是很爽啊顧影帝?”
“也就梁玉微那個傻女人看不出來你有問題,我可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我策劃了那麼久,一夜之間就讓她身敗名裂,我本來都贏了!誰想到她竟然還留著你們這幾年的紀念日視頻!”
“現在她把我們都搞臭了,顧宸一,她都恨死你了,你還想和她破鏡重圓?你醒醒吧,隻有我們纔是最合適的。”
“顧宸一你醒醒啊!”
顧宸一低頭看著渾身狼狽不堪的嶽西西,過去的憐惜蕩然無存,有的隻是厭惡,無邊的厭惡。
他揉揉眉心:“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病,那就去精神病院待一輩子吧。”
嶽西西猛地瞪大眼睛,張著嘴還想求饒,卻被保鏢一團抹布堵上了,然後像一條死魚般被拖走。
之後的整整一年,顧宸一都不再過問嶽西西的事。
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尋找梁玉微上。
隻要有人說在哪裡看到過疑似梁玉微的人,他就會立馬趕過去。
可每一次都是滿心期待地去,沮喪失落地回。
不管他如何努力,要找的人始終杳無音訊。
又是一次徒勞的撲空後,顧宸一獨自開車回了家。
打開門,屋中依舊一片漆黑。
冇有那盞總是為他而留的燈。
更冇有那道興奮奔來的身影。
顧宸一的心臟又一陣鈍痛。
不知道第多少次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話筒那邊依然隻有一句:“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顧宸一已經連失望都不會了。
他像具行屍走肉,慢慢挪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剛剛燒開的熱水。
然後仰頭灌進喉嚨。
灼燙的液體流經喉嚨。
脆弱的喉道馬上就起了反應。
顧宸一卻不願停下。
他一杯接著一杯地給自己灌沸水,直到喉頭腫大到再難下嚥。
他才丟了杯子,抱著梁玉微睡過的枕頭,蜷縮在沙發上發起了燒。
直到兩天後,助理急匆匆找上門來,才發現病得奄奄一息的顧宸一。
他趕緊把人送去搶救。
顧宸一在ICU昏迷了五六天。
再次睜開眼睛,常年在國外的顧父顧母都回來了。
顧爸爸沉著臉,恨鐵不成鋼地斥責:
“我當初就反對你娶嶽西西,結果看你堅持,我也就由著你了,結果,你竟然之前已經和梁玉微在一起了,還跟她隱婚辦假結婚證?真虧你想的出來,你知不知道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光了?”
就連向來溺愛顧宸一的顧媽媽,都難掩失望地搖頭:“宸一,梁玉微懷的,是我的大孫子吧?你怎麼能乾出這麼缺德的事兒來啊?”
顧宸一不說話,兩眼了無生趣,還想伸手去拔針。
顧媽媽急了,慌忙喊:“你要乾什麼啊?你這樣自虐,把自己弄死了,還怎麼去見梁玉微?”
顧宸一眼神一動,艱難開口:“媽……您知道玉微……在哪裡?”
顧媽媽求助地望向顧爸爸。
最終,顧爸爸歎了口氣:“我確實知道她的行蹤,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強迫她,更不要用下三濫的手段哄人騙人。”
顧宸一激動地坐起來,攥著寫了地址的紙條,如獲至寶。
兩個星期後,顧宸一剛剛獲準出院,就連夜飛到了南方的某座山區小城。
他一手捧著一大束紅玫瑰,一手摩挲著口袋裡的首飾盒,輕聲低喃:
“玉微,我來求婚了。”
“這一次,我一定真真正正地要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