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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我在去廟會的路上被小混混圍堵。
他們把我和幾條惡犬關在一起,企圖嚇退我,逼我主動離開。
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頑固地說道。
“就算死,我也不會離開顧爵。”
千鈞一髮之際,顧爵出現了。
他趕走了混混,抱住了渾身是血的我。
“就這麼想做顧太太?”
我吻了吻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顧爵冇有說話,隻是將我抱得更緊。
那天起,顧爵再也冇有提過離婚。
可不久之後,林瑤懷孕了。
她說她要做最純潔的母親,不能讓孩子冇有名分。
於是她在雪地裡赤腳跳舞,說要把孩子凍掉。
顧爵火急火燎地把她抱進屋,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隻是一個位置,你讓讓她會死嗎?”
“要是瑤瑤和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保證,會讓你百倍償還。”
我被他眼裡的嫌惡刺痛,低頭瞥見手機裡的日曆。
江逾白離開,已經整整四年又364天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生命裡徹底燃儘,隻剩下冰冷的灰燼。
“過完明天的除夕,我給你答案。”
可是顧爵連一頓年夜飯的時間都等不了。
他再一次在眾人麵前羞辱我。
他要離婚,還要讓我難堪。
冰冷的雪水澆在我身上,流出的血染紅了白雪,又被新雪覆蓋……
感受到腹部那個小生命在一點點流失。
我知道,我和顧爵的最後一絲牽絆,也被他親手埋葬了。
我滿身狼藉地看向他的眼睛。
記憶裡的人與眼前的人重合,然後割裂。
我終於釋懷了。
他不是江逾白。
做完清宮手術,我在醫院住了3天。
顧爵來了醫院,陰陽怪氣地說道。
“過個年還要住院,顧太太的名頭到底是把你養嬌氣了。”
我不願糾纏,隻是讓他在協議上簽字。
他低頭寫下自己的名字。
“元宵燈會的‘點睛’儀式,我決定讓瑤瑤去,你去給她當副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今年的元宵燈會是市裡最重要的活動。
那條巨型龍燈是我耗時半年,一針一線紮出來的。
按照規矩,隻有主創人才能在吉時為龍燈“點睛”。
我承諾過,要用這條龍燈為江逾白的在天之靈祈福。
現在他居然說要讓林瑤去?!
林瑤到現在連燈籠骨架都紮不穩。
彆說點睛,她連爬上燈架都費勁。
對上我猩紅的雙眼,顧爵漫不經心地解釋。
“奶奶隻喜歡你做的燈。”
“瑤瑤又急需要這場儀式證明自己的才華。不然,奶奶不會同意她進門的。”
我幾乎是一字一句,“那是傳統的非遺儀式,那是對神明的敬畏,不是讓她上位的工具。”
“我不同意。”
看著他眼裡盪出的笑意,我隻覺得窒息。
他弄臟了江逾白的眼睛。
“隨便你怎麼說,總之我不同意。”
顧爵提高了分貝,“沈清,你是不是忘了,顧氏纔是這次燈會的最大讚助商?”
“這是命令。”
我並不打算退讓,“那我退出。”
顧爵俯視著我,良久後嗤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
他拂袖而去,絲毫冇有注意到我的病曆卡上寫著“先兆流產導致大出血”。
我試圖聯絡主辦方,卻被告知,名單已經換成了林瑤。
想到那是展示非遺文化的唯一機會,為了顧全大局,我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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