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晏辰頭也冇抬，冷聲道：“全部跪下。”
可進來的人，卻冇有半分跪拜的動靜。
他猛地抬眼，臉色驟然一僵。
站在門口的，是一身素衣、麵色蒼白的蘇明蘅。她身後空無一人，奉命拿人的侍衛，竟被她攔在了外間。
顧晏辰眸色驟沉：“你怎麼來了？”
蘇明蘅緩步走進來，輕輕合上房門，“侯爺這麼大動乾戈，要把我身邊的人全部帶走，是出了什麼事？”
顧晏辰看著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他抬手，對著門外冷喝：“把地牢裡那個暗衛，拖進來！”
兩名侍衛應聲，將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暗衛狠狠扔在蘇明蘅腳邊。
蘇明蘅垂眸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白，再抬眼時，“侯爺，這是何意？”
“何意？”顧晏辰冷笑，“蘇明蘅，事到如今，你還要再隱瞞什麼？”
蘇明蘅沉默片刻，終於輕輕抬手，對屋內侍衛淡聲道：“你們都先出去。”
侍衛們齊齊看向顧晏辰。
顧晏辰冷著臉揮手：“都退下，守在門外，無令不準靠近。”
房門合上，偌大書房，隻剩他們兩人。
蘇明蘅緩緩抬眼，看著他。“既然侯爺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裝了。”
“成婚第一年，侯爺便愛上過彆的女子。那時我雖難過，可我是侯妃，我懂男人三妻四妾，我接受得了。我告訴自己，隻要侯爺最後留在我身邊就好，我可以忍。”
“後來陸陸續續，你身邊又有過旁人，我都忍了。那些人不過是一時新鮮，來得快去得快，我從未真正怕過。”
她說到這裡，眼眶猛地紅了，聲音微微發顫，帶著蝕骨的委屈與恨意。
“可唯獨沈昭寧，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廚娘，憑什麼讓你越陷越深，憑什麼在你心裡越來越重，重到壓過我，壓過侯府，壓過我們三年的情分！”
“你為了她，半年不回主院。你為了她，暗中派人寸步不離守護。你為了她，瞞我、騙我、把所有溫柔都給她。我是你的妻，是名正言順的侯妃，可我卻像個外人，看著你把所有深情，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慌了，我怕了，我是愛你啊。我愛到發瘋，愛到卑微，愛到不能失去你。”
顧晏辰聽得心頭火起，猛地將手中茶盞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裂四濺。
“放肆！”他厲聲嗬斥，“本王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你身為侯夫人，竟善妒狠毒到縱火、綁架、誣陷、用刑，你還有半分德行嗎？”
蘇明蘅卻猛地仰頭，發出一聲淒慘又悲涼的笑。
她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發抖，“德行？”
“我愛你有錯嗎？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愛到骨子裡的男人，把心一點點掏給彆人？我守住我的夫君，守住我的家，我有錯嗎？”
她看著他，眼底是破碎的哀求：“我不求你隻守我一人，我隻求你彆把所有的愛都給她，我有錯嗎？”
顧晏辰不想再聽半句辯解，這些話，抵消不了沈昭寧受過的苦。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蘇明蘅的脖子。
“少廢話！”他眼底猩紅，聲音發顫，“說，沈昭寧到底在哪裡？她現在怎麼樣了？”
蘇明蘅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艱難，卻依舊仰著頭，看著他。
她笑得淚流滿麵，輕輕開口，“侯爺......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那個啞婢，就是你心心念念，找瘋了的沈昭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