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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矇矇亮時,將軍府已經鑼鼓喧天。
柳凝煙艱難起身,在屋內提筆寫起遺書。
細數她的用心良苦,字字泣血。
這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念想。
…
柳凝煙寫到落款,正欲落筆時,院門突然被踹開。
四個侍衛闖進來,二話不說架起柳凝煙的胳膊!
“將軍有令,即刻押往林府!”
柳凝煙奮力反抗。
奈何侍衛根本不聽,架著她就往外走,力道大得捏得她胳膊生疼。
轉眼到了林府。
謝臨淵一身大紅喜服,臉卻黑得嚇人。
林晚晚站在一旁,眼淚還掛在臉上,嫁衣的裙襬上破了個大窟窿。
侍衛把柳凝煙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謝臨淵幾步衝過來,攥著她的衣領把她提起來,眼睛通紅:
“柳凝煙,我冇想到你居然如此心機!”
“你那日故意在我麵前裝柔弱,其實是藉機找人破壞了晚晚的嫁衣。你就當真…狠毒至此!”
柳凝煙抬眼,扯著嘴角笑:
“你憑什麼說是我乾的?”
“人證物證俱在!”
“更何況府裡除了你,還有誰會嫉妒晚晚?”
謝臨淵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柳凝煙笑了,笑得更大聲了,眼中滿是嘲諷:
“我為什麼嫉妒林晚晚?就因為你?”
謝臨淵僵了一下,再抬眼時,眼中通紅:
“不是因為我,還能是因為什麼?”
“我娶晚晚當正妻,你一定嫉妒她嫉妒得發瘋吧?”
“來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謝臨淵厲聲下令。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柳凝煙就往府外空地上拖,
柳凝煙不吵也不鬨,聲音清晰,不帶任何感情:
“謝臨淵,你真可悲。”
“被人當了棋子都不知道。”
聲音飄蕩在殿中。
寂靜、悲涼。
林晚晚臉色一變:
“還不把這個瘋女人拖下去!”
謝臨淵突然愣住了,眉頭緊皺,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院中,柳凝煙被捆在長凳上。
第一板子落下來,柳凝煙疼得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冒滿冷汗。
一板接一板,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疼得她眼前發黑,卻硬是咬著唇冇喊一聲。
林晚晚慢悠悠走站到刑凳旁。
柳凝煙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質問: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為什麼還要害我?”
林晚晚笑了,眼神裡全是輕蔑:
“我就是看不慣你,哪怕是演的,他也寵了你三年。”
“而且知道林家秘密的人,本就活不長。”
她向一旁的侍衛悄悄遞過去一包白色的毒粉,命他們塗在板子上。
她又看向柳凝煙,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
“所以…你必須死。”
說完,她直起身,轉身就走。
身後,塗了毒粉的板子落在柳凝煙背上,疼痛中帶著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後背的肉像是被生生撕開,毒意順著傷口往五臟六腑裡竄。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係統冰冷的聲音。
【宿主時間已到,進入最後十秒倒計時】
柳凝煙視線開始發黑。
【10】
終於…要離開了…
【9】
【8】
【7】
柳凝煙的手腳開始抽搐,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一道明紅色的身影逐漸逼近。
【6—5】
“臨淵?你怎麼來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聘禮吧。”
“父親還特意給你備了好酒…”
【4】
“不急。怎麼樣,她可認錯?”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3—2】
柳凝煙的身體開始發脹,鮮血直衝腦門。
【1!】
瞬間,她的身體從腹部爆裂開!
漫天的鮮血噴湧到空中,落在謝臨淵身上。
【宿主成功脫離,本次任務結束。】